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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忠明:把记忆留在沙滩上

  • 作者:李忠明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7-26 17:08: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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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记忆是条河,宁静而清澈。层林幽黛,青草依依,沙河落日,家乡的大沙河才是我脑海中最美的河。

      站在大沙河围堤上,远远望去的村庄,镶嵌在碧野之中;炊烟起,犹如翡翠中的白花。风起,河堤上的树叶沙沙作响,稻田里绿浪漪涟,稻香阵阵,在阳光的照耀下,稻田与村庄、树林一起组合成了美丽的画卷,令人乐不思蜀。

      身后便是那条大沙河,也是我记忆的母亲河。桐城大沙河是皖江的一部分,发源于大别山南麓岳西县巍岭乡丛毛尖,流经潜山县黄柏山区至沙河埠出山口,至尖刀咀分为柏年河和人行河,至乌鱼宕又汇合,入菜子湖。大沙河不宽,弯弯曲曲,最宽处大约有二百多米,大沙河以沙而得名,汛期时洪水翻滚,随后便是一年安静与清澈。江河同源于一山,源头是山麓之水,汇聚而成,它一路叮咚绕过深山、绕过村庄、绕过河谷,经过我的家乡……

      河水清澈,可见沙床,还有五颜六色的鹅卵石;河边水草和芦苇丛里,是鱼儿们最爱的嬉戏场。沙河沿岸野花簇簇、垂柳青青、竹林翠翠,他们与沙河终年守望,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大沙河不平凡的故事。

      我出生在这里,童年的故事都与这条河分不开。春天里,我与小伙伴们穿梭在河堤树林里、竹林里,戴着野花,拿着树叉,身披藤根叶衣,找遍能吃的山珍野果,野葡萄、野樱桃、毛桃儿等等。找累了,寻上一片空地,大家架起树杈,脱下藤根叶衣,就是一处小憩帐篷;还有的爬上树,树上就是他的休息地。春天树上的鸟窝也多了起来,上树翻鸟窝,练就了我们一生会上树的高超本领。夏天假期长,故事多,随着夏天经典电视剧《西游记》的热播,伙伴们每天的必修课是,坐等两集看完,然后,扛上自己打造的竹剑、木棍、木叉,集合在围堤之上。男孩子赤膊上体,小裤头打底,还有小女生碎花小裙子点缀其中,大家低头一看,个个是赤脚大仙,我们黝黑、单薄、健康。

      太热,一声令下,下河洗澡。找到最高点和水深处,扑通、扑通……水花四溅,笑声连连,一下子河里就热闹起来。下水后,大家开始了自由模式,男孩们开始了炫耀比拼,狗刨、扎猛子、大家推着水花,打起了水仗,不爱游泳的女孩子,找到浅滩处,用沙子把自己埋起来,说这样防晒……

      游累了,大家起身带上自己的山芋、黄瓜,玉米围坐在阴凉处的沙滩上,开始了吹牛侃大山,什么外婆家的牛有四只角,看见过汽车带翅膀;还有大家最爱听的,谁谁的爸爸出门打工带回来的香蕉和饼干,说到这时,大家不约而同的拿起自己身边的“香蕉”啃了起来,便哈哈大笑开了。

      今天第二个内容是抓鱼,大家这次悄悄的下了水,游到河床水草边,首先观察一番,水急和水深处,肯定抓不到鱼,太浅的地方,鱼儿小,大家在水流稳定的区域,一字排开,大家沿着河床一处处的摸,不肯放弃一处草窝。抓到的鱼大多是沙nei子(方言:喜欢钻沙里的小鱼,淡褐色,小巧肉多);还有小白条、鲫鱼、黄辣丁,大家惊悚摸到的是青蛙、螃蟹和蛇。我就摸到过蛇,本以为是黄鳝,高兴的对身旁的伙伴说,今天大有收获,哈哈哈!但拿出来时,小花蛇一条,说时迟那时快,大叫一丢,又引发了一顿哄笑。

      夏天去大沙河里游泳,大人们心情好时,是默许;心情不好时,那是要受竹条伺候的,男孩子们基本无一幸免。习惯了打一顿,还是照样下了河。这不,大家学会了裸游,男孩子脱掉小裤衩放在沙滩上晒,洗完了,躺在沙滩上来个阳光浴,然后,穿上干净裤叉就可以大摇大摆的回家去了。

      我们还时常在沙滩上堆沙碉,有“花果山水帘洞”,还有自己想象的“大别墅”,常常为了赶工程进度忘回家吃饭,当大人们拿着竹条找到大沙河时,大家便四处乱窜开来。第二天,回到沙滩看其杰作时,沙干“房”塌,即便这样,大家还是乐此不疲的堆着……

      秋天的大沙河依然金光灿灿,夕阳下,远见一男孩牵着老黄牛,手摇着芦苇花。辛苦夏天农忙双抢的牛儿,不慌不忙的啃吃着河丘上的野草,摇着耳朵,甩着尾巴,听着水流声,飞来的白鹭,落在牛头上,牛儿侧听,他们好像说着悄悄话,仿佛一幅悠然宁静的画面。

      冬天的沙河,沉寂而寒冷,北风呼啸着,流淌河水是不结冰的,往日可以赤脚过河的人们,已经不愿意赤脚过河了。看,那是一座简易木桥!它会出现在河滩最窄的地方,桥墩是木桩,桥身是竹编,桥不高,桥下冰冷的河水离脚底很近,走在上面,还吱吱作响,莫名的恐惧。所以,时常看见男人们驮起老人、女人和孩子过桥的场面。这桥是收费的,一人2分钱,带自行车就3分,遇见困难者,是不收钱的。小姑家老表靠着这座桥一个冬天就攒够了学费,但这座桥,随着第二年涨水而会被冲走的,这样一来,耗时耗力又耗材,收点桥费也是应该的。只见凛冽寒风中,桥头茅草棚中,断断续续有行人进进出出。一座桥架起了两岸人们归心似箭的心和回家的路。

      时光飞逝,如今随着城镇化进程,人们的家在城里,房在农村,这里已是聚少离多。现在的孩子都在城里长大,他们与这条大沙河再无故事,而我们,时间都在工作里,生活的匆忙,已经顾不上停下脚步看看家乡的河……

      这条河流,蜿蜒而过,潺潺流动,世世代代滋润着这片土地,哺育着两岸人们繁衍生息。遇干涸,它流到田间地头,灌满水渠、池塘;人们起盖新楼,它为新楼添沙加石……你有河的胸怀,有沙的柔软,走在沙滩上,回头便有了人生的脚印,我想把记忆留在沙滩上,存储我内心许多美好。

    【审核人:雨祺】

      标题:李忠明:把记忆留在沙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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