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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登执笏有几人 | 汪晓唯

  • 作者:黄传瑞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3-01-13 00:0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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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执笏山,对咱既陌生又向往。攀登执笏山,已是好几年的念想。

      江南形胜,只为执笏

      2020年6月20日,携这念头,首次只身去艾家镇,意在登山。一路问道,我径直到刘石路口,凭直觉这里是进山垭口。

      路口是两条溪流交汇之处,横其上的有条过水通道,雨季时,水即漫过通道。越过它,是一条进山的水泥路,路右侧的溪流潺潺,我逆流前行,便被一幅小桥流水人家的意境吸引了。在溪边周遭溜达一圈,打探着上山的道路,遇路人好意点拨,一是雨多天气,山道滑还恐滑坡;二是女性独自一人,不便上山。抬头一看,两边陡峭的黑石崖壁,在阴霾天空笼罩下,呈现出阴森的氛围。听从建议,径直返回镇上。

      镇东头废置的码头延伸至江水中,尽头一男一女着深筒胶鞋立江水中,神情专注地钓着鱼;回望一侧,三四个男子或垂钓、或收竿、或整理渔网。

      等车间歇,便顺着镇旁溪边的田埂走到长江出口处,正对着一个袖珍小孤岛。它天然地挡住了江水的回流及其冲击力,使得此处的溪口形成了一个避风的江湾。溪口边一棵大水柳树下,两首江豚巡视小艇停泊在此。仔细下瞅,这儿也有两位撑着伞的垂钓者。这里更为隐蔽,没有人打扰。

      溪口上方是肥沃的大面积菜园,豇豆、茄子、辣椒等时令蔬菜长势喜人,偶见一两个菜农在田间忙乎。回想起疫情初期被禁锢在家的那些个令人牵魂的日日夜夜,学校教工生活的几个小区都作为被对口援助的对象,两次接受过江南蔬菜基地派送的萝卜、白菜等实惠义举,也许多少也有出自这片土地上的农作物吧!田埂之见,了然于心;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见返城区的512路公交来后,便跳了上去。车行至刘家村口,却方向一变左拐至另一条道。咱立马叫住司机,这是往哪走?我要返市区。司机没理会,一直开到一个标有“七里村党员群众服务中心”的路口掉头,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地。原来,返程车在此设有站点,方便沿途的村民出入。折回刘家村二组后,再继续原路返城区。

      第二次前往艾家镇是2021年3月3日。本是带兰兰和依依去胭脂坝的。那天,一小时一班的512车上,游客挤塞得满满的,动弹不得。听人们对话才知道,都是冲着宜昌鼓浪屿去的。头一次听说这地儿名,索性到终点站与他们一起前往。下车后便朝着还在施工中的伍家岗大桥前行。受阻于前面施工场所,干脆下到江边走。半小时不到,就与这儿融为一体。尽兴后,咱提议不走回头路,另辟蹊径,寻一家农户吃餐农家饭。农家饭没如愿,上行绕道后还是七拐八弯地回到了来路上。见一院子,以为近路,兰兰在前探路,叫我们一起过去翻院墙。结果,她还摔了一跤,好在没大碍。到得镇上,车刚开离。

      咱仨就在镇上兜风。搭乘15时的公交即去胭脂坝。她俩就在满是鹅卵石的坝边缘地带玩。我是第三次造访胭脂坝,执意要到最接近江水的航道,看看过往的船只航行。一抬眼对面就是天然塔,头一次从江对岸审视它,感受廻同。也着实想去宜万铁路桥下近距离体验一番,岸边玩耍的两位美女早就招手示意返回。一看,时间确实不早了,便作罢返去。相约下次来艾家镇就去执笏山。

      再次前行,徒劳而返

      2021年10月19日,与先生约起。也许出于担心,也许突发游兴,他竟然答应一起同行。于是,轻车熟路地带他前往。沿刘石路走到三岔路口朝刘执路方向挺进,一路乡村小水泥路面行至分岔路口,左边下去依旧是一条水泥路;右边路旁停着一台铲土车。往上是经推土机作业,拓宽至5米左右的黄泥夹杂碎石路面,相继有两段近2米的截面横沟,正处于埋设道路排水管道的施工进行时,跳下爬上甚是费劲。待我们跨越两重“天堑”,天空阴霾愈重。既来之,则横竖一条心,沿着新劈的坡道一直往上约2000米。山路在此大写了一个迂回的之字。之字第一拐周遭峭壁几呈90度,黑白褐相间,色彩分明,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洞穴。悬崖一处天然洞前有一干打垒残壁,洞内及其周围被烟熏得漆黑,附近横出杂树一丛。倾轧头顶的山体,呲牙咧嘴地大有吞噬自然界一切生灵的凶煞之势。此时,天色渐沉,乌云密布,却挡不住咱们攀登执笏山的决心。待上到之字的第二拐往上十余米处,见右旁有一棵野枝挑出,紫色的串串碎花儿朝我们点头,咱俩停下脚步拍了两张,一扫阴霾的沉闷。脚下一小堆碎砾石,似乎提示着什么。往后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浑然不知,它在暗示咱们,此处乃去执笏山的上山捷径。可惜我们没来电,顺着推土机辙一意孤行。

      雨点毫不留情地砸下来。我们去意已决,没有回头。道路却忽上忽下,愈走愈艰难,约摸又走了半个多小时,路竟嘎然而断。估计到了执笏峰脚,拐向右侧的荆棘丛中,只想找一条捷径上山。寻来树枝拨着满是半寸长的棘刺,好歹进身5米之遥,孰知荆棘愈深,肌肤被被刺得生疼,实难为继,便商议着作罢。回行时,依旧拨弄根根刺条,还不忘扫视四周,见一棵根部穿石而过的树,为其生命力的强大与彪悍而震撼并记录之。待得步出刺窝,雨点不大不小。

      雨和着黄泥,两双鞋像铅坨似的愈走愈沉,不时得停下来使劲地磕敲着“熊掌”。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待回到了“之”字第一拐角时,漫长的下坡路面打滑,推着咱们小跑着下至壕沟处。即便如此不堪,沿途还留下几张背影和小景。末了,还不无裨益地慰藉着,尽管我们没抵达目的,但在这荒野无人的山中走了一遭,陶醉在天然氧巴中,比呆在家里利于身心健康。话虽这么说,心中则暗自思忖:如此艰难的旅程,那人却没抱怨一声。这一路连个人毛儿都没有,如果没有他相伴,即便再大的胆,也禁不住这雨中山野的万籁俱寂啊!心中好生感激,却也不露声色。

      也许是思想准备不足,也许是造化弄人,有心栽花花不开,再度“落荒”才领会。下至刘石路,雨后的小清新,令沿途植被格外的油绿,树上挂果便也黄得油亮。上世纪80年代,画家汪国新大师设计的山门那石亭和斑驳的石砌墙柱上,枝枝剌剌披披挂挂的戎装,涂抹上自然色系,填满了历史的痕迹,也陡添了岁月的浪漫。

      有了前两次经历,咱也学乖了。听胡家诗老师说他们在我们之后,由武大宜昌校友分会组织前往登上了执笏山。这下,又拨起心中的涟漪。胡老师发来他们登山途径,咱仔细比对确认我们拍花的那一小堆碎砾石就是入口。当时虽错失良机。但要感谢老天爷似乎冥冥之中以雨点规避咱们前往。雨中2人只身攀越执笏主峰存在极大风险!只有上去过的人,才有切身体会,山虽不高,山道却险。庆幸之余,也挺佩服武大宜昌校友分会那一班人马,队伍中尽管年轻人不少,却有2个孩童也被拽上了绝顶!

      在向胡老师咨询、求证和先期做了功课后,便邀约晚辈同事一起,再次前往江南。

      事不过三,一举登临

      2022年1月3日9:00,朋友自驾从学校经伍家岗桥下,一气呵成至七里村。我听说过,可以从前山上。反复打听后从家具厂门前过后,车停一个废弃空仓库场坪。一路上坡,山脚下一户农家被拴着的狗,早就吠欢了!对着狗扫过去,见一条小路,正是上山之道。狗在此一夫当关呢!

      迎着冬日的霞光,一行四人便由此线路开始登山。起初小路还平缓,落叶与路上草丛植被相互映衬,似调色盘又似秋的特殊眷顾,留给咱们那一抹晚秋的斑斓。羊肠小道上偶见山羊留下的粒粒屎蛋,除咱们外,又是荒无人迹。

      由于头天晚准备好的两根新户外拐杖落在车中,我顺手捡一根小树枝和半截竹杆,作四角爬爬状进入角色。欲往上欲陡,顾了脚下就顾不得拍片。当然,垂直高度的上升,沿途没有更多的风景了。戚老师俩都是70年代的青年一代,年轻腿长;尚有咱们同年代者顾及男子汉尊严,自然排斥辅助工具。再往上,见巨大的石块上长有树,羊肠小道虽陡险,却满是枯枝护佑,未令人产生胆寒的视觉效果。只是路面窄,碎石子儿打滑,有的步子脚间距太高,他们三人多靠树根做抓手。一路背阴,我们一鼓作气登上了山脊。得见阳光灿烂,野树枝梢一簇簇饱满的鲜红果粒仿佛鞠躬频频示意,对我们的到来倍生敬意!

      在这儿稍作歇息,环顾四周,顿时想起胡老师转发的那帧影像。抑或从近邻的号称荆门十二碚的将军峰俯视,抑或航拍,图中显示出的整座执笏山梁的笔陡之状,堪比黄山天都峰的“鲫鱼背”。当然,两座山峰的海拔高度断然不在同一层级。

      黄山天都峰自上而下,坡陡达85度左右,攀登尤为惊险。茫茫云海中,长10余米,宽仅1米,海拔1770米的石矼,形似出没于波涛之中的鲫鱼之背。这儿恰是登峰顶的必经之处,1981年我们经过时,两边不高的石柱嵌入的索链贴地,现已嵌入硬化了的手扶铁栏。两侧则是千仞悬崖,万丈渊谷,深邃莫测。清代许全治“无意吞舟归北海,何心借水跃昆明。游人尽是批麟客,竹杖芒鞋脊上行”的诗句足证其险。

      执笏山海拔仅466.7米。高度虽不可同日而语,坡陡却也不相上下。从这层意义言,称其为放大了的“鲫鱼背”一点也不为过。

      我们从唐朝开掘的山道拾级前行,直到连接两边峭壁的一座单孔拱桥。桥宽一米余,无栏;桥面长满杂草,桥下是深壑。这般生态,将在此前逗留的一位具有恐高症的男子汉吓懵了。他主动告知,与他同行的另一位大丈夫已上了执笏山的陡坡。

      执笏山,自古为江南名山,处于大巴山脉荆山支脉末梢的山丘过度地带,相对高差380米。因其主峰面江绝壁上白色图案传说为太白金星“执笏”禀告玉帝之造像而名。《旧唐书·高宗本纪》记载,乾封元年二月,唐高宗李治至亳州老君庙祭祀太上老君,下诏书令天下各郡(州)必建玄帝观。执笏山被峡州知州选址建观。明代中期,儒释道三教合一风气盛行,于道观内增设了观音塑像。同时在对面的山梁增建了玉皇阁,玉帝面北,观音朝南,相辅相成。如此,香火愈加旺盛。

      山不在高,有观则名。十二碚首,古人逸居。尚存古桥,津梁渡余。结伴而行,三生有幸。过了桥就是登山的斜坡。坡斜且陡,羊屎粒大的碎石子儿一踩一滑,而先前至此的那位男子却滞留坡道摆弄着他的手机。在这关口上只差咒他一句。

      带着美好的愿望,经过几番周折,于热血沸腾中,我们终于跋涉到执笏主峰。咋一看,山顶正中由残存的古代青砖,码成不规则的一个圈,圈内残留着烟灰。难免有一种“冬山惨淡而如睡”的落泊,与想象中的道观规模大相径庭。虽是预料之中,视听却一时难以名状。

      咱不甘心,四周瞅着寻着,想落下点文字记载或啥的。见一旁尚有几步梯,顺其而下,扒拉下刺枝,用脚压实丛深的茅草后,便落座其上,将难得的这么一小堵断垣残壁左右比划了几张念存。如若猜测不错的话,此古迹定毁于那场横扫四旧的浩劫中。

      山的另一端,当你的目光锁定毗邻的峻壁时,它那儿已向亲登执笏这几人,传达出“夜山低,晴山近,晓山高”的不同神态,演绎出“云来山更佳,云去山如画;山因云晦明,云共山高下”的变化与情趣,令人兴致倍增,这不“身体和灵魂总得有一个在路上。”

      咱搬不动青砖,捡上两片瓦砾,下得陡坡后咋就没见?肯定是在那只顾撑杆保命的当口,掉了都不知道。兴许,它们压根儿都不愿意下山呢!虽憾不遗!但愿复建玄帝观时,这些经历磨难,价值连城的唐砖明瓦,还能派上用场,延续其功能。

      返程再到“鲫鱼背”时,咱提议从后山下。第一,安全起见;第二,尝试一下后山的经历。山下大道全部推平,推土机已告罄退场,何时铺以水泥或沥青不得而知。尽管较山道平坦宽阔,然而,一路而下推着人体往前冲的坡势,上次已领教过。咱手中还留下那半根竹竿,反复与同行们强调一人一撑,没人理会咱的苦心。说话间,美女一个不留心,跐溜一下落坐在地;不一会儿,又是脚下一滑,差一点儿!顺手拈来一根抓手,就这么跌撞到水泥路面。

      咱判断这是去张仙洞的路线,便径直前往。沿途,残存的秋叶覆盖在由小鹅卵石密布的山体边缘石上,煞是吸睛。已是三九了,植被还是这么恣意热闹,红得浓烈,黄得灿烂,绿得深沉,难道不是大自然对出行者的惠赐!走近山体,对面题写“天仙楼”的悬崖,是个天然备战的好去处!所谓楼,是上下有多层洞穴,仅张仙洞就可容纳200余人呢!“楼”前那棵大树得山势庇护,生长态势又高又挺,似卫兵常年站岗,忠于职守。其身后山脚线用白石灰刷写的“全党都要注重战争,学习军事,准备打仗”虽经半个世纪的风雨洗礼,字迹分明可辨。

      取其中间溪道爬坡,恐怕是无水季节的捷径。只是上着上着,愈感艰难。最后一步借助戚老师之力才得以登上去。领略了“天下土非一方之土,人伦师亦百世之师”的道教文化精髓,从张仙洞出来,不见了戚老师。老半天才听到他的声音却没人影。明明一条平坦路走到头,没有岔道呀,也不至于上山哟!还别说,他果真就往山上另辟蹊径去了。爬到无路可走的艰难境地,好不容易才钻出山来,满身沾满了油果果。手一摸就粘糊糊的。我一边大笑地抢拍一张片,一边帮着往下拽。玉荣手一直没停地拽干净才作罢。

      围绕执笏山、将军峰等三座山环绕一大圈,戚老师自去七里村取车。咱仨徒步行至刘家村习家河。冬日,上十只大肥鸭蜷在水岸,懒懒散散地酣眠,不细瞅还以为是一墩墩石块呢!桥上有人看风景,有人玩手机;桥侧下,一棵有历史的大树正恣肆地将枝干探至溪流对岸,似在履行着庇护鸭群的职责,尽管绿叶成荫的季节已过。它深信: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4:00回到学校,戚老师顾不得疲惫,赶回经管学院主持一场学科论证会。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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