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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兵——等待一场落雪

  • 作者:王兵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4-04-02 13:0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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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有人说,千百年来的笔墨,让雪的意象浪漫到了骨子里,诉说着大自然与温暖人间的一场邂逅。雪来,年也更近了,雪是冬日的独特印记。在很多人看来,不下雪,冬天就还未真正到来;只有等雪来了,就多了很多足以令人铭记的景致与意韵。

      同学琳是东北媳妇。入冬以来她的朋友圈一直都是查干湖凿冰捕鱼、冬日的第一场飘然而至的雪,以及后来新闻上播放尔滨小土豆们见雪时的那种痴情与懵懂,让我们这些南方小红军、小当归们狠不得马上“一路向北”,感受浪漫的冰天雪地。

      据天气预报说,未来一周内天温骤降,北方的雪将南下,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雪。这几天,天阴沉的像要挤出水来,雪风也吹了好几天。大家边哈着白气边诅咒着这鬼天气,但心中仍希冀着走出空调房,来一场面对面的落雪,痛痛快快的玩一场小时候不曾遗忘的打雪仗、堆雪人。

      行驶在路上的车子,耳边一阵阵温暖如春的乐曲好听的响起,车内的暖风空调吹来了好闻的味道。忽然仪表盘“突”的一声,一个六角形雪花的标志凸现而出。车载显示室外温度也从开始的8度一下子降到4度,此时此景,心中那个雀跃,心想天气预报预测的下雪这下实锤了,所以我们在期待着晚上北风吹雪花飘的情景快点到来。

      曾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刚上小学。那年冬天,北风夹杂着刀子专往我们小孩脸上刮,雪说下说下,“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走着走着,一夜就白了头”,我们啜吸着鼻涕完全不怕冷,敞着掉纽扣的棉袄,在满山遍野的跑,即使是一个浅浅印迹,都会让人睱想连篇。这人说这是野兔的脚印,那人说这是山鸡的,众说纷云,有时还会为了这个事争吵打架。那时候猎枪是允许的,我们跟着大人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去。举目望去,白皑皑的雪花漫天卷地,一瓣瓣,一朵朵,轻灵的妩媚多姿,如柳絮洋洋洒洒,似蝴蝶翩翩起舞,飘逸飞扬、绵延不尽。此时,大地、山川变得诗情画意,雍容而吉祥,一切的一切终于变成了想象中的模样。山的线条像用炭笔直重重勾勒出刚劲有力的墨线,棱角分明,像一位很帅男士的脸部轮廓。填充部位与线条轮廓深浅相配,层次分明,像一副绝美的单色油画。细细品来,我发现我们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王国,我们就是王国里的国王、王子和大臣。兔子野鸡没打到几只,我们反而成了一个个雪孩子,

      那时候,下雪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每次年前年后不下个三两场,都不好意思说已到了新的一年。人也没有现在这么娇贵,不会因一场大雨,一场大雪而不去上学、工作,一切都还是按部就班永往直前。记得,当年那场雪,阵阵寒冷的风袭来,整个世界沉浸在一片白色的海洋。如果不是妈妈在出门前再三再四的唠叼,以及一想到上学迟到会站在教室门外,心一下子热了起来,反而忘记了缩回被窝、忘记了暖哄哄的被窝里有着我们熟悉的味道。悉悉索索在被窝里穿戴好衣服,抖落棉鞋上昨天沾水未清理的冰碴,硬邦邦咯着两个脚踝生疼。不一会儿,所过之处留下一行行湿漉的印记。当时,吃饭的地方、睡觉的地方、学校刚刚是一个倒三角形,来来回回走在这个固定的路上不知疲倦。不知何时,门外梧桐枝条上绽放开了无数支冰凌花,极目之处白白的雪花感觉铺满了整个世界。此时,路还是那条路,只是比平时宽了不少,两边的池塘像是穿上了过年的白棉袄,混杂着与路面一样的颜色。一切混合的都是那么和谐。踩在上面,咯吱咯吱地响,仿佛我就是乐手,这支优美的大自然乐章就是对我最大的馈赠。

      纷飞的雪,在青砖黛瓦上惬意飘洒,在斗拱飞檐间穿来梭去,在钢筋水泥的森林里浅吟低唱。远处,白云环绕着群山,寂寥和深沉的远山和村庄,最终目光落在山间那些还没来的及融化的冻雪,犹如一朵朵打碗花,正肆意地生长着。隔远瞭望,路的那头,满是枯枝的梧桐树上,一池冬水向东流的丰溪河上,了无生趣的灰白色让人敬畏的难受。幸亏有大片翠生生的小草,顽强地冒出灰色的地平线,给爱春之人带来一片亮色。直至过了清明,景色才真正明亮起来。走近了,就能看到了紫云英挤满了闪光灯的边边角角,村子里到处都是梨花、油菜花。腊梅花,冬天里也开,春天里更是不得了,那一树粉红追寻着,耐人寻味的,富有诗意的,这就是“春江水暖鸭先知”春天的味道。

      南方的雪如北方的雨,珍贵就如踏雪而来参加我婚礼的同学,平时大大咧咧的却能冲破雪雨的困扰,不远几百公里仅凭毕业留念册上一个简单的地址冒雪找来,匆忙中甚至连一块糖果却没来的及吃就又回到仍是大雪飘飞的故乡。我结婚的前几天满天满地的大雪,正当愁雪来的不是时候,吉时一到,雪停了冰化了,车行之处,是那种白如砂糖的晶体,吱吱哑哑的像是期待许久婚礼进行曲。空气就像洗过了一般,甜丝丝的,撞入眼帘的已是一处慢慢打开的水墨画。所以不得不惊叹于那些摇头晃脑八字先生的惊人手段,一支秃笔,几个不相干的生辰.....实际的情形却让人吃惊不已,我想象的只是过程的美满、儿女的成长,但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人遐想联翩,俨然就是天时地利人和的最大受益者。

      让人高兴的是生活在磕磕碰碰中,小女儿也出生了。在与大女儿一个轮回的相逢中,她与她倒是相识已久,她是没有见过雪的,也不知道北风怎么吹雪花飘向哪。她只记得,春雨冬水太令人厌烦了,每次都带着湿漉漉的心情往返于学校与家之间。缺水的爱水,不过是叶公好龙而已,但她的出现如那冬日的精灵,那么洁白,那么优雅,她一定是我们祈愿的那抹绿色,飘过时光年轮,跨越千山万水,踏着汹涌波涛,一路风雨征程,悄悄于灯火阑珊的子夜,抵达我们曾经挚爱的心房,然后飘飘洒洒,飘进了我们的心,飘香了我们的梦……于是,期待成了我们这一辈子最终的坚守。

      等待一场落雪,期待来年的风调雨顺。我在这里,等待着你的到来,相约在那白头偕老的一瞬......

    【审核人:凌木千雪】

        标题:王兵——等待一场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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