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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上十年

  • 作者:黔西南州德卧教育集团 袁定鸿
  • 来源: 原创
  • 发表于2021-10-12 16:08: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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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写给《我的十年书》

      日子在足下,就像冰川上正滑翔着的鞋轮,轻轻松松、寂寂无声,再回头,身后早闪过一座座被新雪覆盖的山,风景不是路过的风景,但异同自留心底,只是多了些模糊。

      十年来,我们做过什么?留住什么?在心平气静的时候,怎么才能把它拿出来,放在太阳底下,闻一闻那别致的阳光味道?

      我们一直急促地往前走。

      蒲公英一年年撑开细微的伞絮,由含苞至白头,风悠悠而来,那些生命的亲情,散了,如数只劳燕分飞;曾经记忆的阡陌,花开草长,有奶色的女童放飞纸鸢,一群嬉闹的男孩相随其后,春刚去,秋又来,老了,蚕丝终究会落在青春的头上;阳台上的笼子里,一只鸟孤独地守候着幸福,无意钻进的,却不是那一半,变了,眼里的过往是完全的陌路;太阳下研读名著的孩子,刚扬起眉看一眼太阳,忖度已经顿悟的未来征途,暗夜汹涌而来,灭了,那古铜色的让人依恋的太阳。半夜里似乎甜梦正足,窗外突然大雨如注,风雨狂乱击打窗棂,醒了,醒后的怅惘成倍翻升;我们行走在路上,突然有暗恋的衣袂略含了暗香飘然而过,远了,只留下一段不能向人道及的柔肠。我们啊,来尘世里走了白天再走向黑夜,朝花夕拾,恍然拾起的尽是枯萎。

      是的,什么都在无意中让你遗恨做足,一轮又一轮的年年岁岁,我们的脚步没有停止过,就有了豪车别墅;我们的心计没有休息过,就有了高官爵禄;我们的血液没有留滞过,就有了幸福坦途。可就在那么短暂的分秒里,你我极不情愿,也不经意地回首,我们是不是都发现了鬓发各已苍白。身后遗下的,仅仅是别人即将迎接的空气而已。你的路,还有人在接着走的啊!

      天地转,光阴迫,我与你们一样,懵懂过后豪气干云,就癫狂地在未定向的胡同里钻来钻去,直到后来找不到一个固定的归宿,于是,我们就像哲人一样学会了思考。我们思考的结局,应是千年最沉的感叹,然后回归随遇而安。

      当我发现自己只学会感叹的时候,我也仍在忙碌,但我重新审视自己,就在休息之时,开始用自己的十个手指走着自己的路。这一走,就十年有余。重新审视自己,是多么需要足够的勇气啊。

      “未觉池塘春草梦,阶前梧叶已秋声。”十年之前,有人劝导我要写点什么,我说试试吧。这一试,如黄河之流,后浪总催着前浪,让我一刻不能休息,也不敢休息。在我的写作天地里,有亲自到家赠书的白发苍苍的导师,有跨省要求一晤的贤人,有如母亲般电话问候习作近况的女长者,他们尊师般的风范,他们情感细腻的督导,让我虽不是感激涕零,但那一词一句总如醍醐灌顶。说实话,他们的身影,总是在我的心里,已是数十年经典电影般一直播放。

      习作是艰难的,明明看似叼着一支烟悠闲地坐在树下,其实脑里想的却是对已有的素材作如何取舍与连缀;明明已十分疲惫地睡得正甜,却有一个极独特的标题唤醒自己;明明是与人在开心地闲聊,却被对方的一句话触碰到了思维的神经;明明已经有了创作的冲动,却有一阵电话铃声让你烦躁与懊恼;明明有一半的文稿即将画上最后的句号,却又因生活的艰难不得不放弃。

      就这样,也就仅仅是这样,我一走十年有余,从没有想过歇息,也没有想过回头。我的人生之路,比起其他众多的人,少了精彩,多了枯燥;我的情感之路,比起其他众多的人,少了单一,多了斑斓;我的口头表达之路,比起其他众多的人,少了简单,多了风趣。原来,习作,竟然也有如此多的让人意想不到的收获。

      在我的习作生涯中,有人曾给我圈定了栖身之所,说只能写散文,不能写小说,我想,何不试试呢?有人又说,就在小说里发展,不要写诗歌,我想,何不试试呢?又有人说,最好别涉猎古文,我想,何不试试呢?于是,都试过了。在试之前,哪里的经脉有了阻滞,就靠阅读打通,有时更靠心力打通,更靠那一份持久的耐力打通。在习作上,我就像一只最丑陋的蝜蝂,以夜为伴,不停地把自己累积的文字背负在身上,苦,也快乐着。

      但是我知道,因为工作与习作一肩挑,我的脚走的路永远不会遥远,只有靠手指和思维激活自己,让自己的眼界开阔。十余年来,累积的文字已80余万,其文字间,不求让人过目难忘,只求自己不能蹉跎那如风似的光阴。我本一介草民,空间自己的文字已5万余人留下足迹,光是想想,就很感激那些曾经路过的网友们。

      人生、老也罢,少也罢,想走,轻轻松松,行色匆匆,多数人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陨灭了。时间一长,无论是谁,都难以再忆起你。唯有文字,才有可能是你后人拜读的碑铭。

      (编辑:黔州)

    【审核人:站长】

        标题:指上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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