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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林嬉霞

  • 作者:湘诗飞翔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1-11-21 20:0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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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年的立冬前后,正是橘子成熟的时节。

      橘子,性喜温暖湿润。《晏子使楚》中有“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的句子。我们所在的浙江省台州市地处全国海岸带中段,濒东海之佳隅,气候得天独厚,居山面海,平原丘陵相间,形成“七山一水二分田”,是柑橘种植的主要省份之一。

      一场细雨送别秋后,又是添衣时。初冬的暖阳在雨水之后,迫不及待地来示冬天的友好。有好友即提议一起去橘园采橘,立即得到了一众好友的热切响应。大家在微信群里一番狂风暴雨般的信息交流过后,商定择一个最近的周日出发,去一个家在临海市涌泉的好友家的橘园采橘。

      在我心里,总觉得这橘的黄色是用来连接秋天和冬天的。萧瑟的秋风弹指拂过,秋天的黄和绿的图景,开始慢慢地切换至适配冬天肃穆基调的冷色系了。而橘的黄色便像是秋天交付给冬天的见面礼一样。附言:请封存起这份深情的温柔,为了来年这样金黄色的,写着丰硕的灿烂,请你早一点越过寒冷,跨山趟河去把春天接来。正因为心怀着这样的一份想象,冬,对于长在秋天,大部分在立冬之后才采摘的橘便多了一份喜爱之情。

      大家都在盼望着周日快一点到来,还相约都把自家的娃娃们带上,不论是一个,还是两个,都不要落下才算是最好的。而我,在心里,悄悄地还许下了一个小心愿,除了摘橘,也是摘下对来年春天的美好期许。品尝这个秋天的甜蜜的味道,把这味道存在心里,甜一整个冬天。

      周日说来就来了,我们清点了一个队伍,有6个家庭。大家按照事先约定的时间,各带各娃,自驾车前往好友家,好友当天刚好单位值班,我们被告之已经安排好了她的母亲接待我们。

      这个时节 ,应当恰是采橘的高峰时期,快要到达终点的时候,我们的车都被堵在了村路中央,前后都是围得水泄闸一样。只能跟着前车一点点地往前挪。好在,道路两旁的风景足够养眼,方稍解了堵车的烦闷。摇下车窗,放眼望向远处,漫山遍野的,全是绿色夹着金黄色。近处,一排一排的,都是售卖橘子的档口,各种招牌,五八花门,叫人目不暇接。

      一路堵车堵了好几公里,大有一眼望不到头的感觉。长长的车队像一条蛇一样一直延伸到山的脚底下。原本40分钟的车程,足足2个小时才总算到达。莫不,世间美好的事物总是需要一番耐心的。

      好友的母亲,早就已经在家门口等候了。见我们到了,立刻带着笑容迎了上来。连同她的笑容一起迎上来的,还有她准备好的好几个桶。桶里还装着橘子,阿姨说,这里给我们在上橘山的路上吃的。我心想,不几步路不就到了吗,等下到了山上,岂不是到处都有橘子,怎的还费事带着一些呢?

      我们一行人,大大小小,说说笑笑,跟在阿姨的身后,穿过一片田野,就来到了橘山下,抬眼望去,目光之所及处,尽皆橘树。每一树都挂满一黄灿灿的果实。阳光好像是从山顶洒落下来的一般,恰到好处地投到橘树上,那饱和又一至和色调,让我们对于橘园算是有了最绝佳的观感,叫人感觉像是如置画中般。

      我们开始跟随着阿姨往山上进发了。爬过一小山坎,见阿姨坐下来,以为是到了,阿姨指着最远的一座山道:“还早着呢,最高的那座才是我家的橘山。”望着只能隐约看到轮廓的橘山,我方才明白为何阿姨事先在桶里装上一些橘子了。翻过第一座山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大家的队伍开始变得稀稀拉拉的了,反倒是孩子们依旧劲头十足,冲在队伍的最前面。我们一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一会儿找棵路边的橘树合个影,一会儿找个石头上小坐一会。朋友美丽此行还把老公带上了,成了我们队伍中唯一的男性。显然,接下来的一些需要力气的活,都有可能需要他来承包。这暂且不说,他老公带来的单反相机成为我们爬山路上,能为我们带来欢乐的实用器械了。走着走着,走不动了,就地回头,来一张。被哪棵橘树惊艳到了,也来一张。爬山的疲劳也瞬间涤去了不少。

      数一数,孩子们大大小小一共有8个。一路上你打我闹的,倒是为我们增添了不少兴致。涌泉蜜橘的橘树,个头比较矮小,但是每一棵橘树都很健硕。得益了这里良好的生长环境,每一棵橘都挂满了橘子。且果实皮薄肉丰汁多,算是橘子中的上品了,算是小负名气的了。这个时候,橘子已经成了赤黄色,圆圆溜溜的,非常漂亮。秀色可餐在这里已经感觉到不是最恰当的形容词了。真叫人一时无词。

      终于,爬到了最高峰,阿姨说:“就是这里了。”这时候回头一望,才发现,此时,我们已经是身在最高峰了,方才的来时路一路蜿蜒,被我们甩到了脚下。仿佛伸手就可以摘到太阳了。俯瞰,一片片山首尾相连,一眼望不到边的的橘树,好不养眼。近看,眼前的橘子树,橘团锦簇,这里一丛,那里一簇,叫人喜不自禁。硕果累累大概描写的就是这样的声场景吧。我们像是嵌在了山边。阿姨给我们每人递来一把剪刀,并一一手把手地教我们如何剪正确地把橘子剪下来。蒂不能剪太长,不然,扔进桶里会扎破其它橘子的皮。还要剪平来,这样也不会太锋利,扎到我们的手。我们可以自行挑选橘子进行采摘,还可以免费试吃。

      先摘一个,剥开薄薄的皮,果囊落定一口,咬下去,刚才爬山所有的疲惫都已经烟消云散。大家争先恐后地摘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摘满了好几个筐。尝也尝得尽足了兴。于是,大家开始在橘林间拍起照来,单拍,合照,大集体照,无一落下。

      已经是傍明时分了,天边的晚霞初上,与我们好像仅一步之隔,恨不能生出翅膀,就地去摘了过来。如梵高油高般变幻莫测的色调,让我们的眼睛都不舍得眨,生怕错过了最打动自己内心的那一抹色彩。多彩的晚霞与橘林的叶绿和橘黄混成一幅,像是无法拆分的油画。我们就如置于画中,说笑,谈天,说地,孩子就在橘林间你追我赶,嬉戏。脚上生烟,头顶落霞,你怎能想象那是一种怎样的愉悦之情呢。真叫人难于方言表。原来,方才,我们翻过几座山头,莫不是来追赶这橘林间的晚霞来了呢。晚霞本缤纷,此时,与我们如此之近。给人几分奇幻之遐想之余,也让人好似忘了这凡间的忧愁。一并连这季节也忘了去,管它是秋还是冬呢,此时的山顶,橘林间的我们,仿在春天。孩子们脸上红扑扑的,笑靥亦如花。不正是像春天开得正艳的花朵吗。刚刚探出希望的头来。

      再晚一会儿,夕阳也像是掉进了晚霞的沼泽当中,再次晕开光与影,还有色彩与色彩的晕来。我们与晚霞,也与夕阳合影,捕捉的瞬间不论在他人眼中是否足够美丽,在我们各自的心里,都是最好的了。

      夕阳慢慢地往下垂下来,软软的柔光,那颜色正和橘子的成色一般,软绒绒地罩在我们的身上。我们开始跟着夕阳下山的脚步一起缓缓的下山。孩子们像小兔子一般,一会儿就看不到了。我们在后面慢慢地走,缓缓地与晚霞话别。早被阿姨叫人挑下了山的橘子正在等着我们呢。

    【审核人:凌木千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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