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当痛楚若黄沙委地,生活开始露出流云般的本质。
不是不难过的,不是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沦的。只是,突然发现,原来,思念,也是一种资格,而我,什么都不是!怀人之于我,竟是一种奢侈!!
心灰!无以复加。
着得体的衫,就算颓唐,依然可以昂起头,以挺拔的姿态行走。一直保持微笑,虽不到眼底,但不耽搁以温柔的言语对人。已经是失意,却不愿成为别人安慰的对象和饭后的谈资。或者,剩下的,也不过是这最后的尊严与骄傲。
记得那天,看外面的花,如霞如锦,一丛丛,一簌簌,繁盛而又明丽,唯自己在风中颤抖,让满目丽色嘲笑自己的痴傻。时间真是个好东西!花依然繁盛,只是我的心,已是九转愁肠,一霎燃在烈火里,一霎浸在冰雪里。是不是所有的美好,从来都是如烟花般短暂?刚在夜空划过一段亮光,瞬间便寂灭,徒剩下无尽的黑夜供人缅怀。
怕独处,独处使人狂。却恨不得将自己缠成一个茧,任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将自己重重包裹。和人聚,任周遭喧嚣吵闹,也附和着微笑,却忍不住恍神,越是热闹越是孤清。原来,大家都可以无忧,唯我放不下。
曾经那么惫懒的性子,如今却是愈夜愈清醒了,不敢闭上眼睛,不敢思想,怕午夜梦回时,有泪,会不知不觉流出。
会不知不觉打开熟悉的界面,又关掉,然后又打开,再关掉,任心在那一刻,一点点的纠结。
会不知不觉担心,现在在干什么,过得好不好,然后会忍不住看看有没消息弹出,恍然间方惊觉自己的荒唐,怎样又如何,原来,没人要和你交待,也没人需要你的在意。
不过是因为,一直都是一个人的独舞而已,不过是最终,自己根本没那么重要吧,所以,会有许许多多的事占据,让联络都变得轻忽而敷衍?
看,我是多么清楚,可为什么难过却如石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二)
呼吸之间都有痛的味道。
无法言说的隐秘心事,无法排解的愁绪,如深海的海藻,我就是那溺水的人,解不脱,挣不开。
不想见人,只想就这样,一个人静静的在房间,听着忧伤的歌,一点点的沉溺,任泪,在眼眶中蔓延,落下。
外面阳光很好,明朗,灿烂。树叶婆娑,行人匆匆,年关将至,空气中都洋溢着丰盛的味道,我是躲在阴霾里的人,和这一场盛会在什么时候渐行渐远,格格不入?
日子在何时偏离了正常的轨道,在杂芜的荒野飞速的奔跑?努力在人前表现出正常的样子,有序的做事,有序的度日,有序的言笑晏晏!“我很好!”“我没事!”一遍遍的告诫变成自己欺骗自己的外壳。
其实该是一点都不好的吧,胭脂也遮不住日渐的苍白,宽松衣服也遮不住日渐的清减。是什么时候的无聊变成期待,又是什么时候的随意变成情深。以为自己是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如秋日的枝干,任由树叶的来去而依旧冷冷的挺立在风中,却不知,经过一个寒冬的酝酿,有绿意已迫不及待的挂满。然而风疏雨骤,花褪残红,曾经有多喜欢如今就有多失意,曾经有多美好如今就有多难奈。
也曾很潇洒的劝朋友:时间是一把快刀,总会削掉那些纠葛虬结,独留下前行的康庄大道。却原来,度人不能度己,那些分分秒秒,已成一种会上瘾的毒,在不知不觉间沁入骨髓,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设若时光倒流,或者,该是有不同的延续吧,抑或,自己可以让当下一刻,留存更多的美好,一遍遍这样的幻想,让自己沦陷在这个漩涡中,不愿摆脱,不想走出。
让牵挂变成空下来所做的唯一。让难过,一日一日的包围。或者,我是不正常的,所以会有这样的疯狂和荒诞,在这温暖的阳光下,一点点的憔悴神伤。
后记:软红十丈,谁又是谁的千堆雪!世事总是如此,伊人已自三山外,独守瑶台犹回望。我还在这里,我从不曾离开,坚守的不过是自己的执念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