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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草的母亲(散文)

  • 作者:潮湿的梦
  • 来源: 原创
  • 发表于2022-03-27 17:1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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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割草的母亲(散文)

      作者 施泽会

      母亲是一个农村妇女,一辈子与草打交道。

      集体生产那个时候,每一个家庭都必须割牛草。母亲除了照看自己的孩子,她的农活就是割草。不管是天晴下雨,春夏秋冬,一个背篓,一把镰刀,就是她的工具。她走向山坡,用力割草,她有使不完的干劲。

      母亲每一天都是周而复始干的这样的农活。她毫无怨言,她想得到最多的回报就是多割草,多挣工分,多分口粮,能够养活孩子。

      母亲说,孩子,听话,妈妈上山割牛草,山上好多野果,到时候,我给你们摘回来。一个上午,母亲割了一大背篓牛草,还用绳子捆了很高的尖。

      我们几兄弟在家里等待,母亲的身影一出现,野果的希望就有了。野刺梨,野刺泡,桑葚,野菌等等。

      看着母亲满头大汗,背着一背篓牛草,满脸泥土,我们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

      母亲说,爱劳动,是一个人的本质习惯,热爱劳动说明自己有勤劳勇敢的精神,我希望我的儿子都有勤劳勇敢的精神。

      春天枯黄的草开始发芽,开始生长,割草的时候,那些嫩嫩的草,仿佛一个个初生的婴儿。母亲舍不得割掉它们,但是为了给生产队的耕牛送去青草饲料,母亲说,只好忍痛割爱了。

      夏天的时候,各种青草开始疯长。这个时候,正是割草的最好时机,一两个钟头就可以割一大背篓青草。母亲背着青草来到饲养牛圈的地方过秤,饲养员说,母亲割的草特别好,又嫩不说,还特别干净,没有泥土。不像那些二杆子娃儿妹崽,老是乱整,用些歪门邪道的东西来蒙骗我。青草面很多泥土,牛儿吃了不长膘不说,还要生病。

      母亲说,做人要老老实实的,不能欺骗人,那样不好,对自己,对家人都不好。

      秋天的时候,草开始渐渐建枯黄了。割草就比麻烦,那些悬崖峭壁上才有茂盛的草。母亲就攀爬到悬崖上割草。有一次,母亲的脚踩虚了,从悬崖上滚落下来,还好没有造成更大的伤害,只是腰杆被摔伤,在家里躺了几天。父亲请来医生,买了跌打药,一个星期后,母亲重新可以割草了。

      我们几兄弟从学校回家,看着母亲受伤的样子,非常难过,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说,妈妈,你太辛苦了,以后不要到悬崖上去割草,太危险了,要是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一家子都无法生活了。我说,我替你割草。母亲直摇头头,她知道我们还小无法替她参加劳动。她的眼泪在眼眶里转动。她知道一家人的生活,光靠父亲一个人挣工分,是非常艰难的。因此割牛草可以多挣工分,可以多分口粮,不让孩子们挨饿受冻。

      冬天来临,草就没有了。割草成了一个大难题。母亲还是背着背篼,到那些水田土坎背面去割,冬天的水冰冷刺骨,母亲卷起裤头到一块块水田土坎背面去割草。母亲的脚红肿,脚上冻疮都出来了,冰口血淋淋的,母亲说,没事,开春冰口冻疮就好了。我们看见心里难受到了极点,仿佛针刺一般。

      改革开放,土地下放到户。我们家里有了耕牛,母亲还是有她割草的激情。母亲非常喜欢割草,她说,你们这些孩子不要忘记,劳动是最美好的。劳动能够给自己带来希望。因此你们除了好好读书,就必须热爱劳动。我们牢记在心。

      一把镰刀,一个背篓,一个个山坡,一头头牛儿成了母亲眼里既艰辛又美好的实物,既辛劳又美好的回忆。那满坡满岭的青草,满河坝的牛羊,再现了一个个乡村图画的时候,母亲真的老了。

      母亲如今到了走路都摇摇晃晃的年龄,她在电话里说,儿呀,你们还记得我之前割草的情景吗?那个时候为了给你们多挣点工分,多分点口粮,母亲差点把命都搭上了,现在生活好了,不要忘本,要勤恳,老老实实做人,保持我们家的家风,家训,勤俭持家,代代传下去。我们心里明白,母亲辛苦了一辈子,现在基本生活都有保障,新农村建设如火如荼,乡村振兴正在有效衔接,农民的幸福感,获得感不断攀升,新时代的步伐不断向前迈进。

      有一个下午,母亲背着背篓,拿着镰刀,走向了之前的山山岭岭,她这么大年纪了,她还要干啥呢?

      我们都无比惊奇。妈妈,要干啥呢?她走颠簸的脚步,走向那些茂密的青草丛中,去领略一个农村妇女一辈子都忘不了的,非常震惊的,不能忘忧的过去。她手握着镰刀,弯下腰,握住青草,割草,一把又一把……

      我们用手机拍摄了母亲割草的情景,把图片发到网络上,很多网友给予母亲纷纷点赞,母亲是最美的母亲,母亲是最美的娘……

    【审核人:站长】

        标题:割草的母亲(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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