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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真的是乐天派吗

  • 作者:梨涡小篆
  • 来源: 原创
  • 发表于2021-12-30 10:4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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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很多人喜欢说苏东坡乐观豁达,是个很好玩的老顽童,比如余光中。

      余光中曾说:“旅行,我不想跟李白,因为他不负责任,没有现实感;我也不想跟杜甫,因为他太苦哈哈,恐怕太严肃;而苏东坡就很好,他很有趣,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

      我觉得他纯属想当然。

      为啥?

      余光中想跟苏东坡交朋友,还得看苏东坡愿意不愿意呢!

      早年苏东坡的眼里难容人,这一点,不逊于王安石。

      王安石活得执拗,在于他有偏执型精神障碍。王安石除了能跟自己相处,任何一个大活人都很难跟他长期同处一个屋檐下。王安石出身官宦世家,却极为邋遢,不爱洗澡,不爱洗脸,更不喜刷牙,他去面见皇帝时,脸上的灰垢厚得赛锅底,豆大的虱子能爬到胡须上。他虽有一腔现代国家资本主义的热血情怀,却毫无圆通机智处人治事之术。王安石颁布的“青苗法”是让老百姓在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找政府贷款买粮种,等粮食收获了还本息;还有“免税法”是让老百姓给政府交纳“免役钱”来逃避徭役、差役。这些政策看上去很先进,实际因为王安石滥用亲信,排除异己,导致“小人乱政”,“奸人坏法”,薅空了老百姓身上的羊毛。旧日好友司马光忍无可忍,率同僚对王安石进行抨击。苏东坡是其中一员。

      苏东坡反对王安石,除了在朝堂上或者奏章上公开DISS,还在科举考试时任考官期间,故意出题影射王安石。王安石当的是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苏东坡打人光打脸,每一巴掌下去都是“嗡嗡”震天响。王安石最爱解字,他曾解“波”字,说波就是水的皮。苏东坡一听,半秒钟不到就一剑封了老王的喉:那“滑”岂不就是水的骨头?王安石解“笃”字是“以竹鞭马”,想要马儿跑得快,用竹子抽打马臀即能加速。苏东坡听了,就逢人奚落:照此说法,拿竹子打狗,上竹下犬,有何可笑?

      是故,王安石讨厌透了苏东坡这种杠精。他屡次要求宋神宗罢黜苏轼,说对苏轼要“减刍秣,加笞扑,使其服贴乃可用”——这小子太狂了,目中无人,毫无尊卑观念,也不懂得在职场上维持人际关系,得好好敲打敲打才行。宋神宗想了想,就让苏东坡下基层锻炼锻炼,好杀杀他的傲气。结果,苏东坡被下放后心态失了衡。他在《湖州谢上表》发牢骚,说什么“陛下知其愚不适时,难以追陪新进;察其老不生事,或能牧养小民。”意思就是我知道你嫌我迂腐不识时务,难以与新进之人共同进步。你也晓得我不会多生事端,才让我到这小地方来当个芝麻绿豆小官……本来,宋神宗清楚苏东坡的德性,不愿跟他一般见识。但是新党人士籍此大做文章,给苏东坡扣上了“愚弄朝廷,妄自尊大”的帽子。宋神宗为了协调君臣关系,不得不把苏东坡扔进了监狱,这就是著名的“乌台诗案”。

      那期间,想把老苏往死里整的新党人士之一就有沈括,大名鼎鼎的《梦溪笔谈》的作者。他一度广泛搜集苏东坡的诗词,分门别类贴上标签呈给宋神宗,并牵强附会地污蔑那些诗句都是苏东坡诽谤朝廷、怨恨皇帝的证据。沈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陛下教群吏学法令,苏轼却说‘读书万卷不读律,致君尧舜知无术’;陛下发青苗钱,本来是接济贫民,苏轼却说‘赢得儿童语音好,一年强半在城中’;陛下推行盐法,苏轼却说,‘岂是闻韶解忘味,迩来三月食无盐’……”这种情形下,宋神宗想保苏东坡也难。若不是已经退休的王安石看不过去,仗义直言宋神宗:“安有圣世而杀才士乎?”老苏才在宋太祖留下的“不杀士大夫”的国策里保了一条性命。

      沈括为何那般仇恨苏东坡?历史古籍并未记载。但是苏东坡的低情商给自己一度召祸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几乎都知道,与人相处讲究的是和善,在公众场合最忌讳的即是赤裸裸地对他人进行正面批评、责怪和抱怨。

      偏偏,苏东坡是一个随心所欲的自恋狂,看谁都是草包,看谁都是丑八怪,看谁都没他风流帅。

      佛印大和尚在苏东坡的眼里不过一泡“狗屎”;张先八十岁娶小妾被苏东坡形容成“一树梨花压海棠”;好友陈季常的老婆柳氏被苏东坡损成“河东狮”;白居易、元稹、贾岛、孟郊这些前朝大V,被苏东坡用八个字概括为“元轻白俗,郊寒岛瘦”……

      老苏眼里能容谁?唯有他自己。老苏喜爱夸自己。他自称“吾文如万斛泉源,不择地而出,在平地滔滔汩汩,虽一日千里无难。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所可知者,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如是而已矣,其他虽吾亦不能知也。”意思是他的文采像万斛泉源一样滔滔不绝,随时随地喷薄而出,即便是一天奔腾上千里,又有什么难的呢?还可以随着地形的改变,随时做出调整,适应地势的变化。结果,他的人生宛如他的文字,不时辗转多地……别人的官越当越大,老苏的官越干越小,从“翰林学士知制诰”(类似皇帝的秘书)干到吏部、兵部、礼部的尚书,再干到密州、徐州、湖州、登州、杭州、颍州、扬州、定州的太守,再到被贬至黄州作团练副使,随后又被贬到惠州,继而被贬到更远的儋州,就是今天的海南岛……

      以苏东坡这般才华横溢又桀骜不驯的人物,在宦海沉浮里数起数落,尝尽无常之悲,受尽沧桑之感,历尽潦倒之苦,他也一度想不开。他是个好官,是个在封建社会少有的一门心思给老百姓谋福利的好官。他写的《刑赏忠厚之至论》,阐述了他的民本思想,只要政府施仁政,帮民致富,老百姓口袋厚实了,国家就富强了。他为官期间干的也都是实事,他在杭州当通判时,帮助老百姓治理“六井”,建成了杭州“安全饮水工程”;又把西湖整治成著名风景区;又在黄州打击溺婴恶俗……但是,命运并未让他得到半点顺遂。

      苏东坡曾问身边侍妾,他肚子里都是些什么?有人说是文章,有人说是学识……唯有一个叫朝云的小丫鬟,笑嘻嘻地说“大人一肚皮的不合入时宜”。老苏惊喜之下,说“知我者,唯有朝云也”。可是,苏东坡好像有一种命犯天煞孤星的体质,他身边的女人都不得善终……他的第一任妻子王弗,跟他生活了十一年就撒手人寰;他的第二任妻子王闰之,是前妻的堂妹,四十多岁也离开了人世;朝云是他晚年的伴侣,并为他生下一子,也走到了他的前头……苏东坡的生命,虽不乏呼朋引伴的热闹,更多的是精神层面的孤寒。

      精神孤寒者,生活能有多开心?

      所谓开心,无非是苦中作乐,聊以自慰。

      苏东坡的苦中作乐,多靠炫美食。

      无论老苏嘴里吃到个啥,都非要写首诗或者写封信嘚瑟嘚瑟。比如他发明的那个“东坡肉”,跟现在的红烧肉完全是两回事。苏东坡整出来的是白水蒸猪肉,该叫白水蒸猪头。详情见苏东坡的《蒸猪头颂》:“净洗锅,浅着水,深压柴头莫教起。黄豕贱如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有时自家打一碗,自饱自知君莫管。”试想,没有用八角茴香,也没有料酒冰糖,就把一个白花花的猪头搁在笼屉里蒸,出锅之后再配点盐和酱油,吃到嘴里是啥滋味?

      也许有人会质疑:你咋知道苏东坡蒸的猪头除了放盐和酱油就没别的调味剂?

      因为八角茴香在宋朝被人们普遍作为香料。除非处理野味或者做汤,极少在烧菜时使用。至于冰糖,宋朝的王灼到了1130年才写出了中国第一部制糖专著《糖霜谱》——专门研究怎么通过种植甘蔗制糖的。而且在当时,甘蔗只在福唐(位于福建)、四明(浙江)、番禺(广东)以及广汉、遂宁(四川)地区种植,制糖的民间作坊也数量有限。非富即贵的家庭甚至听都没听说过“糖霜”这个东西。加上北宋人民爱吃羊肉,其次是鱼肉。他们普遍认为猪是低贱之物。富人不屑吃,穷人不懂怎么吃。苏东坡吃猪肉是他买不起别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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