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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金祥:山道泥泞(2)

  • 作者:周金祥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7-11 10:2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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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收着西瓜,突然一场大雨来袭,小周忙将雨布遮住收来的西瓜。瓜农们都头罩箩筐以避雨,小周与强,同货车司机一起,进入汽车驾驶室。

      八八年放暑假,稻子还没熟,农村比较清闲。强与小周合伙做起了西瓜生意。永城的西瓜在本县非常出名。

      县城都是这样叫卖:“西瓜,西瓜,永城的西瓜,包熟包甜。”

      至于是不是永城西瓜,只有卖者知晓。永城乡部分属山区,日夜温差大,导致产的西瓜糖分高、爽而甜。

      强与小周,先联系了赤湖镇菜市场几个卖菜妹,同她们谈好了价钱,再在龙岭镇叫了一辆大卡,就来到永城乡长岭。这里有几百亩新垦的荒地,主要种了芝麻、大豆,也有几十亩西瓜。西瓜分田产和地产,地产西瓜比田产更爽口更甜。永城西瓜有名,永城地产西瓜更出名。

      风暴一过,他们继续收西瓜。价格根据瓜的大小从每斤七分到一角,瓜农从各自的瓜地,将西瓜挑到机耕道上的卡车边。小周与强一人扶秤,一人同瓜农抬着西瓜。

      强扶秤时喜欢搞点小动作,小周总于心不忍,对着强耳朵说:“强,瓜农不易,不要鬼秤。”

      强说“你啊你,这么便宜的东西,鬼点算什么。”

      “哎,亏你自己还是农村的。”

      过后,小周也只好作罢。称秤,记账,灌袋,上车。满车,差不多一万来斤,给瓜农们结账付款,时已过午。

      车子开动,有点打滑,好在离公路不远。小周忙叫瓜农们一边在轮胎下垫些瓜藤,一边一起慢慢将车推到土皇公路。

      上公路后,强与小周坐入驾驶室,货车在公路上一路高歌。来到龙岭镇,已两点多,在小馆子吃过午饭,继续向赤湖前行。

      到赤湖,已过四点。车开进菜市场,一群菜妹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同小周和强聊着。最近天很热,西瓜旺销。菜妹们,五百斤、一千斤的要着西瓜,价格由每斤一角一分到一角五分不等,主要看瓜大瓜小。一车瓜下来,刨去开支,小周和强差不多共赚了三百元。批发完后,强与小周坐大卡回龙岭镇。他们的自行车放镇上司机家。

      后来他俩又贩了三车,一车正赶上几天连雨,滞销。他俩在菜市场待了三天三夜,将菜市场的蚊子养得肥肥胖胖,瓜也只好便宜处理。这一车倒亏了两百元。总算账,强与小周,每人赚得三百七十二元,要双抢,贩瓜就此打住。

      八月一日,高三开始补课,小周带农林班,要长住学校。梅也跟着过来,借住未补课的某老师寝室。二日傍晚,在班上同学的帮助下,小周将五分地花生拔了,借同事海的板车,将花生连茎叶一起,拉到寝室前的空地。这样,梅就有事干了,有时无时地摘着花生。中午、傍晚,一些女同学也来帮忙,师母长师母短叫得很亲热。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么多女孩在一起,真不知道几台戏,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小周晚上煮了一大锅盐焗花生,请同学们晚自习后享用。

      正吃着,小周突然问大家:“问大家一个问题,花生的学名叫落花生,其果实由什么发育而成?根还是茎?”

      这时班长虎回答:“老师,你蒙我们。既不是根,也不是茎,是花。”

      “是啊,花生、花生,当然是花生的。”同学们附和道。

      “学习,可不能望文生义,要理解记忆。像红薯是块根,萝卜是块茎,你能望文生义吗?分清楚它们,就要抓住根没有节而茎有节这个特点。”

      小周继续问:“那具体花生由花怎么发育而成呢?”虎想继续回答,还没开口,就被女学霸星抢了去。

      “老师,花生壳是由花的雌蕊子房壁发育而成,花生衣由雌蕊的珠发育而成,花生米由受精卵发育而成。”

      “不错,大家鼓掌。”小周说。同学们一边鼓掌,一边愉快地吃着花生。

      “同学们,学东西不要死学,要联系生活与实际。可谓,留心世事皆学问,练达人情即文章。”小周教道。

      “谢谢老师的教诲。”同学们齐声说。

      花生吃完,曲终人散,星留下同师母收拾残局。

      第二天两节化学课。理科班使用的是甲种本,高三的第一章《过渡元素》,在高二已学,现从第二章《烃》开始学习。组织教学后,小周在黑板写下问题:“1.甲烷,在所有的气态氢化物中,氢的质量分数为什么最大?2.有哪些事实说明甲烷是正四面体而不是正方形结构,用什么理论可解释?”布置阅读课本15分钟,讨论10分钟,再请学生主动回答,老师激疑、铺垫。过程中多次引导同学们鼓掌鼓励。

      “不错,来点掌声。”“很好,大家鼓掌。”这是小周老师提问后经常用的言词。小周有时也会说“如果你能再考虑……那就更好。”“好,你按照这种思路看看。”

      小周从不说“错了”,更不会说“这个都不懂,你怎么学的”,他经常抓住学生的闪光点,大加表扬鼓励。对于学生的缺点或不足,从不正面批评,更不会大发雷霆,只是多铺垫,多引导。因为他知道,好孩子是夸出来的。

      最后小周老师总结讲解,着重重点点拨和难点突破,尤其是用杂化理论解释甲烷结构。

      小周从不说“今天我来教什么什么”,而总是说“今天我们来共同学习什么什么”,让师生处于一个平等的平台交互。他非常重视课堂的学生参与。他喜欢互动,认为课堂不应该只是老师讲、学生听。老师的角色不是演员而是导演,着重导学。学生才是演员,是课堂的主人。教学要以学生为本,以学生能力发展为本。小周的课堂充分体现了教师的主导地位,和学生的主体地位。在他的引导下,课堂进行,生生两人或多人互动,师生正、逆互动等。所以他的课堂就是一篇散文,形散而神不散。

      正应了那句“八月十五云遮月,正月十五雪打灯”。头年中秋月色不好,八九年正月十三后,就细雨绵绵,滴滴答答下个不停。正月十七,天正下着雨,时不时还夹着雪,吃过早饭,小周同堂叔宝、堂弟文及行媒一行向东源王家出发。文头戴斗笠,身披蓑衣,脚穿套靴,用独轮土车推着肉和米、面、豆等。宝挑着一对吊篮,吊篮内是新娘的衣服等。小周与行媒空着手。十九是小周大婚的日子,今天过礼。

      来到梅的家门前,鞭炮就霹雳吧啦响个不停。一行人将过的礼交割给堂舅子想。想给肉和米、豆等过秤,发现肉少了二十来斤,原来谈好一百二十斤,现只不到一百斤。检查其他东西,还少了海带。于是同宝叔起了争执。当地认为,女为众家之女,出嫁办喜事归众家操办,家人不能插手。想代表众家,肯定对所过礼物要求如实到位。

      正争着,小周岳父挺着个大肚子来了,推推眼镜,摇摇头笑着对想说:“都到今天了,算了,缺一少二,我来贴。”

      “这不,一千元彩礼,都还差两百,那不也没办法。”

      “反正彩礼是给梅带走的,来多少就去多少,家里只贴些嫁妆。”

      “哎,小周家肯定是没办法。听说彩礼还都是小周自己凑的,他家只负责肉、米等。”

      说完,岳父摇摇头叹口气走了。

      从此,每当夫妻拌嘴,梅总对小周说;“海带都买不起的人家,还说说说什么?你不如拿块豆腐撞死算了。”一这样说,小周想起梅一家对自己的好,就沉默不语了。

      第二天取媒,三媒分别是行媒、舅媒、叔公媒。行媒就是撮合男女双方,协调两亲家各项事情的媒人。舅媒是女方的舅舅,叔公媒是女方的叔叔或伯父。每个媒人两斤肉,20元红包,这就叫取媒。男方家有个里媒,是男方的叔或伯,不用取媒,主要责任是过礼及陪客,代表男方上前说事。

      正月十八下午,将三媒接到周家。晚上陪媒酒,是大婚的正酒。陪媒的一桌在东边,男方自家娘舅等外婆家亲戚一桌在西边。叔梅舅梅上坐,行媒下坐,里媒东边打横作陪。还有些能说会道或能喝酒的族人,在其他位置坐下。里媒给客人倒酒,族人各自自己倒满。用的是三十杯一斤的小酒杯,喝起来显得斯文。里媒站起来举杯,同族人说:“来,为叔叔舅舅及媒人的到来同喝一杯,叔叔舅舅辛苦了,媒人辛苦,来,满堂红。”说完堂叔宝一饮而尽,其他人也跟着干了,再一起落座。宝吩咐侄子文一一添酒。

      接着,宝叔带头分别给舅媒、叔媒、行媒敬酒,其他族人纷纷效仿。小周和其父开席不久就开始敬酒。先敬媒人一桌,再敬娘舅一桌,然后敬其他。小周和父亲,前两桌是分别敬,肯定要干杯,其他统敬只表示意思,当然自家人用不着一一敬酒。

      小周父亲叫意,本来他有个亲哥壁,六十年代因病去世。赦恩与赦惠为亲兄弟,赦恩生庚梅、寅梅,庚梅生壁、意,寅梅生玉。赦惠生壬梅,壬梅生宝。意与玉是共爷爷的兄弟,意、玉与宝是同太公的兄弟,现在三人均为单传。玉不喜欢逢场,什么事都是他大儿子文出头。

      意给媒人敬酒后说:“舅公、叔公及行媒大人,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多喝一杯。”

      舅媒应道:“有菜有菜,感谢亲家。”其他两媒人跟着附和。

      小周敬酒后说:“没什么好菜,请舅舅叔叔媒人吃好喝好,其他人也吃好喝好。”说完去忙其他事情。

      行媒是退休干部,不怎么饮酒,谁来都只打湿一下嘴唇,所以自始至终也只喝了三杯酒,包括开始的满堂红,最终的门前清。叔媒不善言辞,来而不拒,喝到十五杯左右,就怎么也不肯喝了。舅媒,白发白须,红光满面,读过几年私塾,有些墨水,话多,一边喝一边高谈阔论。他每喝一杯,就用脖子上的长毛巾擦一下嘴,事实是将酒吐毛巾。不多久,整条毛巾全湿了。

      宝笑着对舅媒说“舅老爷,可不可把你的宝贝毛巾借我一用。”

      “这可不行,这毛巾是我的吃饭家伙,与我寸步不离。就像你的斧刨锯凿。”舅媒答道。

      “你的吃饭家伙不是泥刀吗?”宝说。

      这时一族人给叔媒敬酒,叔媒向族人作揖点头道:“后生,我真的不能喝了,谢谢、谢谢。”

      见状,舅媒为转移话题来了一副对联:“马踏板桥蹄敲鼓,鸡啄铜盆嘴打罄。”说完对着叔媒哈哈大笑。

      叔媒也带着笑说“白头发啊白头发,你一辈子偷奸耍滑,最终还不是个泥瓦匠。”

      舅媒六十来岁,个子不高,微驼,白发白须,脸面红润。他老家在江苏,爷爷辈搬来本地开染坊,到三四十年代,家里非常有钱。无奈,他单传。家人溺爱,读了几年私塾就炒了学校鱿鱼。十几岁开始浪荡社会,交朋结友、好赌逍遥,到解放前夕,将万贯家财败得个精光。幸好败光,否则打成地主,日子肯定更难。从此,为生活,他只好走村串户染布。随社会发展,染布的行当逐渐消失。无奈,近五十岁,他才跟着亲戚学起了泥瓦工。

      见叔媒同舅媒杠起来,小周忙过来打圆场。

      先对叔媒说:“叔叔,感谢你有个好侄女,是王家的水土好,养出这么优秀的梅。”

      再对舅媒说:“舅舅,感谢你有个好外甥女,是外婆家的风水好,生出这么贤惠的梅。”

      “是啊,小周,你娶到梅,真是你家的福气。”两人齐道。

      小周出一联:梅兰竹菊松,梅总居首

      舅媒对:金木水火土,金始占先

      舅出一联:二人土上坐

      小周答:一犬竹下眠

      “算了、算了,文绉绉的,大家喝酒。”宝叔道。

      舅媒朝小周点头笑笑,似乎在感谢小周打圆场。

      宝叔的酒量很大,不管多冷,喝酒时都大汗淋漓。他的座位下总是一滩水,那是汗水,都是酒化而成。

      人的酒量同肝分泌的酶有关。酒精在肝脏分泌的脱氢酶作用下,脱氢为乙醛,乙醛再在酶的作用下氧化为乙酸,乙酸最后氧化为二氧化碳和水,二氧化碳和水随血液循环排出。氧化过程放热,饮酒适量会加速血液循环,人觉得暖和甚至流汗。酒量大小决定于这些酶的多少。

      就这样,喝着聊着,不觉到了九点多。

      散席后,小周分别给三位媒人打水洗脚,再送叔、舅媒去新房休息。然后送行媒去他本村的亲戚家借宿。在洗脚时,小周给叔媒舅媒按肩按脚,还大拍马屁,说了几箩筐好话。

      正月十九,天下起了雨夹雪。一早,周家七八个人,加上五个锣鼓师傅,吃过点心,向十二里外的东源王家出发,有的坐四轮小卡,有的步行。因路滑,有时是人坐车,有时要人推车。锣鼓师傅始终坐车上,每经过村庄,就来一通锣鼓。就这样两个多小时后,到王家已九点。进王家村,锣鼓师傅下车,锣鼓响着,唢呐吹着,一直到梅的家门口。想吩咐点响鞭炮迎接。

      宝叔没来,小周自己去散烟。门是紧闭的,门后站着七八个高矮不一的半大小子,等着要烟。小周叫上舅媒、叔媒。

      舅媒大声说:“开门,发烟了。”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胖小子露出半张脸,笑嘻嘻伸出手。小周给了两包佛子岭,胖子头摇得像拨浪鼓:“姑爹,你太小气了。”

      小周又加了两包。

      “要一条桂花。”胖子说。

      “还要桂花,小孩子懂什么。这是你堂姑爹,说不定你读书还要落他手上。再加两包佛子岭,就这样。”

      叔媒道:“胖子,差不多算了,不要太为难姑爹。”

      在舅媒、叔媒的帮忙下,门终于开了。一行人进门落坐,锣鼓师傅进门坐下后,唱起了赣剧。小周拉着舅媒、叔媒去厨房等地发烟。基本上是要大重九的就给桂花,要桂花的给佛子岭,能省尽省。小周昨晚就盯上了两位,知道能说会道的舅媒可帮到自己,也一直“舅舅舅舅”地叫着,今天看昨晚的按肩捏脚没有白干,马屁也没有白拍。

      早早吃过女方正酒,准备发亲。有些地方时兴太阳下山发亲,称“牛马归栏”,而周王两村都流行早发亲,俗称“早发,早发,早早发子发孙。”加上天气不好,宴席还没有全散就准备发亲。

      以文为头的周家后生,在想与华的指引下,搬嫁妆。先将一组笨重的沙发上车,放车厢两边。沙发是从乡煤矿找人买的粗松木,再请师傅做的。一只长沙发,足足有一百六七十斤,厚实的整板松木,正面铺满弹簧,再依次包麻袋和仿真皮。长沙发座椅翻开又是两拼的一米四宽的床,中间用扣相连。两只单人沙发,每张也有六七十斤。樟木大、小方桌叠一起,侧放在车厢尾部,其中的两只脚插入沙发与车侧板的空隙。装满衣物、鞋子、鞋垫的樟木箱放桌边。四张方凳紧靠箱子横向叠起。马桶、脸盆、铁桶、大电瓶等塞车上中间空隙。六床棉被及其他细软放沙发上。永久牌自行车打横挂车后挡板外。装好后,盖雨布,用绳索固定。杉木的大小脚盆、大小火桶,小周的远方堂兄天用土车推着。脸盆架等由别的族人拿着。

      梅早在闺房由其堂嫂鹅打扮,洗脸洗脚,涂脂抹粉,穿着一套蓝色西装,胸挂铜镜。鹅也同梅交待些夫妻之间的私密事情。十点二十八分,停了雨夹雪,鞭炮响起,锣鼓喧天,唢呐悠扬。叔媒将盖着盖头的梅从闺房抱出,后面跟着两个伴娘,是梅要好的同学。梅被抱到车后排座,坐中间。伴娘一左一右陪着新娘坐着。伴娘萍抱着一段蓝布,布上挂着镶喜字的八百元人民币,是周家的彩礼。伴娘爱抱着电视机。

      产于南昌的十四吋宇航牌电视机,是小周岳父托他南昌的同学买的,花了四百八十元。加上自行车沙发等陪嫁超过一千三百元,而彩礼全给女儿梅带走。梅是王家长女,奶奶和父亲一直很宠爱她。尤其梅父,带着梅在身边读书,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梅读到高中毕业,还复读了一年,后安排为乡代课老师,二女儿、三女儿就没怎么读书。

      锣鼓唢呐、鞭炮声中,婚车(也就一辆四轮)缓缓驶出王村。一出村,车就打滑,很难前行。想与华招呼着八九个后生,每人抱一捆稻草。遇车打滑就在车轮下塞稻草,再与周家族人一起推车前行。遇到很深的水坑,就在附近找些煤矸石等石子填上。就这样推了六七里地,来到土皇公路,大家松了口气,王家人折返,婚车继续缓缓前行。文在车前提着马灯,时不时放个鞭炮。车后面跟着锣鼓师傅和族人。每逢村庄,车速放慢,锣鼓震天,唢呐响彻云霄。就这样,十一点半才到周家。

      婚房在老屋,将上堂厢房和后房打通而成。老屋本来去年要拆的,因一家男主人长期生病不同意而作罢。小周家老屋有上堂厢房和后房,下堂厢房,老屋东南外还搭建了一间灶房。小周家人基本在新做的房里生活,唯独婚房在老屋,喜事也放在老屋办理。

      小周和梅还有哪些故事,脚下的山道是否依旧泥泞?

      (待续)

    【审核人:雨祺】

        标题:周金祥:山道泥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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