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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龙门阵”

  • 作者:夏孟珏
  • 来源: 原创
  • 发表于2022-06-19 10: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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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闲暇无事,两人或多人在一起闲扯谈天、讲故事,这种情况,全国各地有多种不同的称谓,如“拉家常”“唠嗑”“侃大山”“拉呱”“谝闲话”等等,在四川方言中,则叫做“摆龙门阵”。我们广安人也爱摆龙门阵,宣统《广安州新志》对此即有记载:“聚众闲谈曰打广子、曰摆龙门阵。”

      “摆龙门阵”这词语的来历说法不止一种,其中一说是因巴蜀地区府宅的大门习惯称为“龙门”,讲故事多在“龙门”下进行,所以用“摆龙门阵”代指讲故事、闲聊。我认为这种说法的理由不很周全,因为“龙门阵”毕竟应该是古代军事上排兵布阵的一种阵法,怎么会与人们的闲聊扯上关系?另一说的是来自于传统川剧高腔大幕戏《白袍记》,我认为这种说法似乎确有道理。

      《白袍记》内容出自《旧唐书》及《薛仁贵征东演义》,讲的是唐将薛仁贵随唐太宗征辽,战斗中摆出克敌制胜的龙门阵,结果大获全胜的故事。其剧名《白袍记》的来历及其故事情节颇为有趣:绛州薛仁贵孔武有力,初为佣工,柳员外见其仪表不凡,将女儿迎春嫁与他。辽邦犯境,太宗布告天下招募将士,御驾亲征。薛仁贵投军,迎春缝制白战袍送别。仁贵于军中立下摆设“龙门阵”等十大功劳,尽被都总管张士贵诳报,冒功领赏。太宗受困淤泥河,白袍将前来救驾,骁勇无敌。后太宗遍査不见其人,遂命鄂国公尉迟恭犒军,暗中察访白袍将。张士贵诈称钦差奉旨捉拿白袍将问罪,命仁贵不可露面。尉迟恭访遍五营四哨,皆不得见。仁贵义弟王孙敖禀告尉迟恭,白袍将在养马城牧马。尉迟恭改扮小军模样,夜探养马城,见白袍将对月长叹“立下十大功,竟作养马人”,急忙拉住仁贵,因其奋力挣脱,尉迟恭只撕下半片白袍,向太宗回奏。太宗命查处此事,后将张士贵定罪,封薛仁贵为平辽王,衣锦还乡,迎春获封一品夫人。

      那“龙门阵”究竟是怎样的阵势呢?查遍历代兵书,却不见有“龙门阵”这种军事阵法,看来,所谓“薛仁贵摆龙门阵”大概只是为了丰富戏剧效果而虚构的情节。四川人把“讲故事”叫做“摆故事”,把闲聊叫做“摆谈”“摆闲条”“摆闲话”,其中的动词“摆”与军事上排兵布阵的“摆”有些相似,再加上川剧《白袍记》中薛仁贵摆龙门阵的情节广为流传,于是久而久之,民间便将两人或多人在一起闲扯谈天、讲故事等叫做“摆龙门阵”。这种说法很具有生动性和趣味性,《白袍记》中,薛仁贵摆的是“龙门阵”,其阵法阵势变幻多端,闲聊谈天中话题漫无边际、随意变化与此相似;薛仁贵是个火头军(炊事员),是小人物,谈天“摆龙门阵”往往也是几个小老百姓把些变化多端的、漫无目的的话题、故事逐一口述陈列,其参与者不固定,话题不固定,这些似乎也有些相似。

      看来,“摆龙门阵”的说法的确就是由民间戏剧情节和唱词衍生而来的,可能最初大家津津乐道的是剧中“摆”的“龙门阵”的精彩,往后逐渐才衍生出“闲聊”“聊天”的意思。再后来“摆龙门阵”也就成了巴蜀百姓的日常娱愉方式,也逐渐形成了大家都爱“摆龙门阵”的风俗习惯。(夏孟珏)编辑:郭梦涵

    【审核人: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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