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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寻故乡

  • 作者:删繁
  • 来源: 原创
  • 发表于2021-09-29 02: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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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车窗外的树木徐徐后退,我跟随导航的指引驶入了陌生的旧路,本以为回到故乡是一件轻车熟路的事情,而我却突然混沌了,就好像半夜突然醒来时的样子,梦里的情愫还在,而无论怎么着急,却再记不起故事里的你我。我停下车来,将脸颊贴在玻璃上,带着焦灼的盼望向车窗外望去,原来这条笔直的无名道路置身于田野间,目及之处,玉米秆整齐壮硕,被一场场秋雨冲刷的愈加翠绿,在阳光下闪烁着雀跃的光芒,和浅灰色的路面相得益彰。我太久没回故乡了,我跟故乡好像不太熟,严格意义上说是已经“认不出”,但我日夜冥想中的画面,是永不会消逝的渊源。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寻找着眼前的方位,整理身体深处的思绪,继续驱车,而时间仿佛顿时凝固,它似乎穿透心跳,要与我共抒笔下的故乡情怀。那是幼时的老屋么?庭院的杂草和梧桐树已经把它紧紧环绕,山楂树上的红果子张扬、肆意出墙,空气中裹着泥土和植被旺盛的气息。父亲特意交代,老屋你就别进去了。然而,凝望它的模样,我不禁拧锁走进,斑驳的墙壁散发着热腾腾的温情,地面的黄尘迅速在光线中飞溅,左飘右闪,像时间轻轻滴落,最后令我心微微一颤。老屋把我交给世间,也是滋养我生命开始的地方,正当我恍惚之间,邻里街坊们循声而来。他们总能按图索骥般唤出我的乳名、描绘着我幼年时的模样,紧接着不断问起我的情况,事无巨细,我并不能完整的答完几句就被他们的回应深深淹没,乡音的特点永远是一大段一大段,又非常洪亮,我只好按部就班点头、笑,再低头。显然这并不百无聊赖,整个下午时光,我被包裹在淳朴岁月的热闹中,生疏感早已荡然无存,这就是故乡带给我们之间的一种互生关系。或许在故乡没有留意的时候,也是一个如此月圆的日子,我出行,去了一个远的城市,尽管那些老街道、土房子、小卖部以及疼爱过我的人正在逐渐消失,然而“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不可不止”,走走停停,只要随遇而返,故乡的好就像落红,总能一瓣一瓣融入远行者的基因。傍晚,我坐在院子的竹椅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伴随着一些幽远的风,一晃,日月如梭,随着阅历的增长,我越来越确信,无需寻故乡,因为不论我身处何等新境、逆境,故乡传承给我的温情已然是一生的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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