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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背上的笑声

  • 作者:玉笛书剑
  • 来源: 电脑原创
  • 发表于2022-06-19 17: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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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柳绿草青,花红水澈,鸟飞空净,正是一年好时节,一头老牛悠然漫步在田园的小路上;牛背上斜坐稚气未脱的十来岁的顽童,手拿短笛,漫无目的行走在自然中。与世无争,远离尘嚣,令多少俗子妒羡。儿时并未领悟到心纯脑洁是多么宝贵难求,在岁月的脚步中发现寻求一方世外净土,犹如登天。偶尔看到画中的骑在牛背上拿着牧笛的牧童,脑海中总会浮现自己童年牧牛的美好时光。

      从我有记忆起记得,家里的老少几乎就无闲人。十多岁时,放学回家,写完作业,也要帮家里干点自己力所能及的活,如拾草、拾柴、捡炭等;这些词汇上世纪六七十年代以上出生的人都不会陌生。

      童年时光里令我记忆最深刻的当属放暑假时替大人们放(牧)牛。

      当时,家里人的口粮都是靠工分换来的;替生产队看管耕牛也是挣工分的一种。并不是所有的社员家庭都能看管,不仅需要走后门,还要家里比较贫穷,人口多;我家虽然符合条件,还是得请客送礼,才将众多竞争者挤掉揽下这档差事。

      服侍牛可不是什么美差,只是我家里人口多,老的老,小的小,能挣工分的不多,自然得到的口粮就少,粮食不够吃,逼不得已才多渠道挣工分。

      耕牛是种田人的命脉,平日里需细心呵护,一点都疏忽大意不得。我母亲看管生产队几头耕牛中的一头,白日喂草,夜里把尿,都是利用忙忙碌碌中空闲时间进行。在耕牛不需要耕田时还需将牛拉到田园野草茂盛的地方让牛补充能量。在放暑假时,将牛拉倒野外放牧找野草让牛补充热量的任务自热而然被我接管了。

      七、八月份是一年最炎热的季节,也是耕牛最须付出体力的季节;对待耕牛就如同一个母亲看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无微不至,它可是农人一年的口粮的来源所在啊!大人们可不敢轻易将牛交到我们顽童手里,万一有闪失,把家里所有值钱的抵押或变卖也不够赔的。当时的牛,现在的各种现代化农机也抵不上它的作用,在农人眼里现在的豪华轿车也抵不上它的重视程度。大人们即使将牛交到我们手上,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大都时候都不让我们跑远。在牛棚的附近,或者在大人们干活的周围。有时,有意无意走远了些,也是被大人们呵斥回来。

      大人们忙农活,我们牵着牛顺着窄窄的田埂,任牛嚼青青的野草。夏天,是一年生命最旺盛的时段,是野草的旺盛期,处处绿意盎然,此时,是放牧的最佳时节。生产队为了省点草料备牛过冬,这时都是让养牛人尽量在自然中找牛的食粮;满田野的各种肆意生长的野草是牛的美味佳肴,这才给了我们放牧的机会。拉着牛在草的茂盛处,让牛自由的猎取它们的最可口的丰盛的大餐,在牛的眼里,哪些绿油油的草儿不是美味佳肴又是什么?最令我们得意的就是骑在牛背上,牵着牛鼻子,让它向左,它就向左;让它向右,它便向右。有时忘形挥舞着随便折断的树枝权作牛鞭子,现在是一把杀敌博阵的战刀,模仿电影里将军骑马的架势,嘴里喊着“冲啊!”、“杀啊!”等词,彷如我就是千军万马中厮杀的将军,取对手首级如探囊取物。其实,天生就慢吞吞的牛儿只不过小圆了我男人天生就像当英雄的英雄梦而已。幼稚的童真展现在蛙鸣虫吟的田园上,浑然不知以后的岁月里许多艰辛烦恼等待。让牛四蹄弯曲卧倒,然后骑上牛背,我们幼小尚未发育完全的顽童要练习的多少次才熟练,要练多少次牛才肯和听懂我们的指令;每当我们一跃而上牛背都是是十分的开心,经管屁股每次都被没有鞍子的牛背铬着生疼。牛本来就不是让人骑的,何来牛鞍?骑在牛背上,在生产队的规定里是不允许的,但对我们顽童也是无可奈何。生产队亦知道这些牧牛童明知不可为而为是无从纠正的。

      夏日的太阳火辣辣的,大人们还可以戴顶草帽,而我们的小脑袋是无法戴住大了一圈的草帽,即使大人们总是心疼我们,把他们的草帽给我们戴不住,经常被风刮的远远的,我们也干脆不戴只得任由阳光照射,一个夏天,脸身黑黢黢的;而我们在牛背上乐此不疲浑然不懂什么美啊、帅啊,只知道消费短暂的属于童年的无忧无虑快乐年华。

      牧牛可不是孤军奋战,我也有我的小伙伴。生产队的耕牛不可能是一头,另外的耕牛也有专人看护;暑假里,也是他们的子女领衔上阵,和我一同牧牛的和我的年龄也是一般大,而且还是一个班级的同学,我俩在一起自然是乐趣多多。我的这位小伙伴平日里在学校调皮捣蛋是出了名的,和我一同受命牧牛,玩耍起来可谓是得心应手。经常出一些馊点子,玩花样。

      和我们相邻的生产队当然也有牧牛的,无巧不成书的其中一位也是和我们同班同学,我们经常是划界而牧,不给越雷池半步。我们这边经常挑起事端的当然是我这位玩伴了,那头的必然是我们的同学,只有知己知彼是才最容易成为对手。我们的纷争都是围绕着一条窄窄的田埂和一条小水沟,这是我们两个生产队的分界线。牧牛时,牛儿只能在自己生产队的区域吃草,谁的牛如若跨过分界的田埂和水沟,对方立马过来驱赶。因为放牧的区域毕竟有限,都想使自己生产队的牛儿多吃些草,才私心要规划区域而牧。我的这位小伙伴时常过意越界,招惹对方过来交涉,等对方过来未来得及驱赶,又牵着牛回到自己这边。对方是气的哇哇大叫,我们是窃笑不己。这样的把戏一个夏天双方不知要上演多少次,循环多少次。而我们只是在牧牛时彷如是各为其主,一个自己制造出敌我双方的对手,有时我们真像怀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虎视眈眈,各不相让,寸土必争;现在想起来是十分的幼稚可笑。不谙人事的牛儿,不懂世故的我们上演的是没有纷争而制造纷争的纷争;不是幼稚好笑又是什么?下了牛背,将牛牵入牛棚后,刚刚还是敌我的几个小顽皮早已将剑拔弩张的对峙抛入九霄云外。我们依然是在一起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的好同学。

      我们尤其喜欢给牛洗澡,炎热的夏日,人们每日里几乎都要洗澡,而动物也不例外。所谓的给牛洗澡,就是把牛牵到生产队的水塘里,让牛降温。牛儿舒畅,我们乐意。因为我们也可以借机下塘嬉闹,学游泳了。如若不是牧牛,大人们是决计不会让我们下塘的;因为每年夏天都有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少年下塘、下河洗澡溺亡的悲剧发生,大人们当然不会轻易让我们去下塘的。我们和牛儿同欢,大人们却是提心吊胆的,每次牵牛洗澡总是提醒我们不要到水深的地方。一次,可把我们吓得不轻,也就是我哪位调皮的小伙伴,非要玩吃猛,就是将头埋人水中前行,而我的这位小伙伴就是在这次潜水行动中玩砸了,他将头埋人水中,未承想,脚抽筋了,在水中挣扎不已,而我由于家里管的严,根本就不会游泳,只有是急的大喊大叫,庆幸的是池塘里恰好还有别的人在学游泳,我的喊声引来了一位大我们几岁的大哥哥,他义无反顾,奋不顾身游到我的小伙伴抽筋处,一只手话划水,一只手拉着他,拉到了浅水区域,喝了几口水到鬼门关走一遭的小伙伴得救了,谢天谢地!危情总算解除。即使这样,回家都不敢和大人说起,怕招惹一顿揍。从那以后,我们下塘都是小心翼翼,再也不敢到深水处去了。

      不管怎样,留给我们的还是快乐居多。

      快乐十分短暂,留给我们只是惊鸿一瞥,时光不可复制亦不可回转,耕牛也在岁月里渐渐退出属于它们的舞台,现在乡村牧牛少年是绝不会见了,我想以后亦是万难的;而我们总将美好的记忆里留在脑海里无法忘却,时常勾起一段年龄越大越觉得好笑的糗事,这糗事却是甜甜的无悔感觉,牛背上的童年越久越值得回味

    【审核人:凌木千雪】

      标题:牛背上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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