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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晓斌:故乡的四季

  • 作者:秦晓斌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4-10 17:0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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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久居他乡,随着年岁的增长,对故乡的思念多了起来。“孩儿立志出乡关,学不成名誓不还”,年少时妄图脱离的故土,渐渐地又回到了我的身旁,日夜牵挂的,还有那故乡的人和故乡的一草一木。

      原以为人生的轨迹是一条直线,可我又不知不觉回到了起点,这是梦开始的地方。那熟悉的乡音,是沟通的密码,传承着来自祖辈的记忆;那袅袅炊烟,循着风的足迹,飘散人间。此时,我想动笔写一写故乡的四季。

      春

      春耕的时节,农人负耒田间,待日暮力穷驱犊而返,短衣提着踏歌圩堤。锣鼓阵阵,短笛声声,传唱的是古老的歌谣。带着江南水乡的温顺,这是李可染画中的牛。带有温度的种子,从浸泡到发芽,倾注了农人一季的心血,尚未蜕变的谷物似乎也读懂了人心,急不可耐,随着一阵抛洒,以极快的速度扎根土壤,长成一尺长的秧苗,而后从被挑往稻田分根,板结的田埂上不知迎来了多少个佝偻的身影。那沉甸的秧篮,装载的是收获的希望,沥下的水滴,浸润了满是足迹的土壤。打着赤脚,挽起裤边,这是再平常不过的场景。一旁的少年,没有那千钧的力气,却也想着为家庭分忧,不知插秧之苦,慌忙跳入田中,却小心翼翼地分离着秧苗,插进田里,或过浅,秧苗须臾便漂浮在水中;或过深,水将没过秧苗的头顶。一旁的大人见状,手把手地教者,几遍下来总算有模有样,可插着插着就走起了S线,不得不拉起直线作参考,技艺熟练的人们自然是用不着这指导初学者的线。正所谓实践出真知,这农田里的技艺,非是亲身实践不得掌握。

      待到油菜花开的时节,总能见到养蜂人的身影,蜂箱是敞开的,气温适宜的时候,蜜蜂的活动半径有几公里远,气温骤降的时刻怕是不出来活动了,待油菜花渐渐谢去,养蜂人自会转战场地将百箱蜂子运往他乡,和种田的农人一样,养蜂人也是看天收成,对气候极其敏感,蜂子的一举一动也是牵动其心,在旁人看来,他们自有着一套"招蜂引蝶"的本事,也是真正的追风人,不似剑客独走天涯却有伴侣随其身。养蜂人走后,总会留下些迷失归途的蜜蜂,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为野蜂,归于尘土。曾经黄澄澄的油菜田,再也寻不到你勤劳的身影,曾经的欢乐继而转为悲悯,我哭泣了。

      夏

      春夏之交似乎没有明确的界限,时间的秒表总是不知不觉地拨动。

      夏日本应喧闹,只因林中飞鸟、池中的秧鸡和此起彼伏的蛙声。植物也不甘寂寞,金银花随微风拂过,以纤弱的枝条舞动着小家碧玉的身窕,芃芃之意尽显其叶蓁蓁,芊蔚青青。野渡无人,真想泛舟其上,遇鸥鸟戏翼,夜鹭回环,细鳞潜水遁中央,空留余波踪显然。偶遇瓜农俚语对唱,忆儿时瓜棚结伴,静卧沟渠之上,俯听流水潺潺,享受这涓涓之声,享受这喧闹声中的寂静。

      夏日的夜晚更有繁星点点和那璀璨的银河。寻一处幽静之所,没有人为的光源,只有那来自浩瀚星空的孤冷。惟有这澄澈的夜晚可承载流传千载的爱情故事。

      秋

      交秋的时节是夏的延伸。

      中秋时节,少不了那棵桂花树。一树繁花,香气四溢,这是记忆里的芬芳。偶有错过八月中秋的时节,仍不忘打卡这俗世人间。特意的等待没有到来,却在雨后的某个傍晚不经意中绽放。丹桂的生命如火,这是秋的颜色。日落月升,吟起“一林金粟月华清,露湿香魂骄不成”诗句可谓应景。可惜没有随身携带糕点,若是轻轻撒下柔弱的花瓣,勾起心中馋虫,这是对味蕾的挑战。古往今来众多的诗客、美食家都与桂花有着千古纠缠的情缘。没有亭亭玉立的身姿,更没有石榴裙的美丽动人,却用征服味蕾和嗅觉受体的芳香撑起一片“诗和远方”。终不忍攀折,静静离去。绿叶点缀的枝头尽显生命的灿烂,这绽放的时节便是最美的时节。

      冬

      银杏叶落了,留下光溜溜的身影。俯身拾起一片叶,这是孑遗时代的产物,自有着与众不同的构造。透过和煦的阳光,叶脉清晰可见。我遇见了你,便有了生命的延伸——书签,寻常的书籍配不上你独特的品性,我想,秘藏的古籍是你最好的归宿。

      终于,等来了银装素裹的时节。大地已经沉睡,寂静得只能听到走路时的吱呀声,嬉戏的儿童早已按奈不住,冲向户外堆雪人、打雪仗,揉搓雪球的双手早已通红,激情可以让人忘却寒冷。雪,一片又一片下着,鹅毛般的大雪,织就了大地的新装。夜幕降临,总会想起那一句唐诗,“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故乡四季是彩色的,自然天成的画板没有人工调色的痕迹;故乡的四季又是黑白的,曾经的记忆已遥远到丢失了勾勒的画笔。泣血写就的情书,关山遥寄。飘落他乡的文字,梦里难寻。那张小小的邮票何处寻得?

    【审核人:雨祺】

      标题:秦晓斌:故乡的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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