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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素芝:娓娓叙说扶贫中的那些事

  • 作者:董素芝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5-10 00:1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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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静言和她的《平原深处》

      早在三四月份,就听说静言埋头写书出书的消息,好奇一贯以“不勤奋”自称的静言突然勤奋起来,又释然,常在文字里走,焉有不整本书的道理。7月初,静言的成果来了——《平原深处》电子版,如此气势的名字让我有点晕,打开目录,敏感词一下跳出来:“我们的扶贫户”、“初入石滚村”。有点惊诧,竟然是关于扶贫的。再看,又是序曲又是引子好生热闹,超乎我的想象。

      兴致来了。

      “大哥哥大姐姐,你们可怀念,轰轰烈烈的下乡上山,那时的饭比现在香,那时的水比现在甜,噢,知识青年,噢,我崇拜的青年。”突然就冒出这首歌这段歌词,想起那个因唱《小芳》出名的李春波,拨拉着吉它不疾不徐潇洒弹唱的情景,觉得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可能因为自己曾是轰轰烈烈的扶贫队伍中的一员,感受过同样的气场,对扶贫,像对当年的知青题材一样,多了一份激情和怀念。

      坦白地说,知青小说一直是我的热搜,追得很入迷,张承志的《黑骏马》、孔捷生的《南方的岸》、梁晓声的《今夜有暴风雪》、史铁生的《我的遥远的清平湾》、叶辛的《蹉跎岁月》曾那么强烈地敲击我年青的心,他们带着伤痕的诉说,对知青生活神圣般的迷恋,还有带着无悔凭吊青春岁月的理想情怀一直是我生命中的最强音——精气神,激励着我的理想主义光芒。三年前,退休前的我也赶上了声势浩大的扶贫攻坚战,一件对全世界庄严承诺的民族大事,便觉得自己也有了不一样的岁月。所以,这两年,常向朋友夸耀:此生做的最大的事就是参加过扶贫攻坚战,担任过非贫困村的工作队长。来劲不?

      但是,也只能是但是了,在为精准扶贫奔波了两年后,我也真真体会到了,扶贫功课真的好难。向贫困宣战,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更是国人自身的一场革命,要改变的不仅是贫困,更是一个民族的精神气质。而静言,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弄出扶贫作品来,让我有些刮目了。

      准确地说,这是一部扶贫手记,属于静言的扶贫手记。它以扶贫时间为纬度,娓娓叙说扶贫中的那些人那些事。2017年春天,静言成为这场伟大的扶贫攻坚队伍里的一员,在一两年的时间里,她和同事们奔走于县城和乡村之间,为其帮扶的老辛家或麦叶家或宝聚家,或更多群体,倾其所能地解决他们的困难,如卖不掉的花生、大蒜,或为麦叶姊弟俩联系免费看病医院,或为孩子传经送书,重塑他们对未来的信心,尽其所能地为改变身边的贫困做着力所能及的事。书中有不少面对国家、省、市检查组检查的细节,每次检查前,从乡镇到村委,从驻村干部到贫困户都在紧张待命中,我知道,待命不是坐下来闲等,而是夙夜不停地整改,看贫困户的各种资料是否完备,要打扫村室及村内的公共卫生,还要看贫困户的家是否打扫干净,读其细节,如临其境,让参与过扶贫考试的我想畅快大笑。

      全书有十九个章节,或者说十九个故事。可贵的是,书中很少有程式化的语言,静言从细节入手,用她略带俏皮的鲜活笔触,叙说她在乡村的所见所闻,记录她的所思所感。最妙的是,她追求文字的趣味性和戏剧感,力求把身边的人物写活。如引子中的“好嘴姨”和她的樱桃园,初入石滚村时碰到“对着人群狂叫”的男人,从目录中也可看出这一点,如“俺不想当贫困户”、“老猫枕着屋脊睡”、 “花喜鹊尾巴长”、“树底下搭戏台”、“秃子抹帽头一名”等等,让你隐隐觉得每个标题下都有一些意味,藏着一个故事。

      书中的时间跨度不长,但对乡村的思考却是久远的。从二十多年前静言第一次携子去“好嘴姨”家摘樱桃,向往退休后在樱桃园旁盖一间房享受桃花源似的生活,到四年前,退休前的静言参与了“好嘴姨”所在“滚蛋村”的扶贫,两年乡村的行走击碎了她年轻时带着“乌邦托”的想象,也带给她一些思考:“再次见到‘滚蛋村’,是在扶贫工作中。村外地头搭建的庵子和板房,住着一个个无家可归的老人,俨然已成了小村子。儿子、孙子高楼旁边一间间岌岌可危的土坯房,住着苟延残喘的老人,完全颠覆了我记忆里民风淳朴的乡村风貌,颠覆了家园即是桃花源的概念。”

      乡村的变化让她扼腕痛惜,不难看出,这种思考是时间和阅历带来的。静言出身在书香之家,受父辈影响,年轻时的她就喜欢咏诗赋词,有很深的文学情结。在她眼里,乡村生活是诗意的、田园的,是陶渊明式的:“榆柳荫后檐,桃李罗堂前。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因此,乡间的茅草小屋,袅袅炊烟,麦浪滚滚一如奔腾的河流,构筑了她心中的精神家园。正因此,她感到“这就是现实的农村,一幅诗意、古朴的水墨画,因年久失修日益凋敝,又被人用油彩施以西洋画法修补,变成一幅抽象画,似是而非。那里既藏着无尽的乡愁,又无法安放灵魂。”

      庆幸的是,扶贫让静言有机会以主人公的身份走进乡村,更深刻地见证和参与了乡村的变革。感知到了一些大的问题,如村级组织老龄化问题,过分强调个体经济发展让农村失去凝聚力的问题,等等等等,让她觉得对解决农村问题并不乐观。但她相信:“举国上下共同参与的脱贫攻坚战,不但帮助贫困户解决生活困难,也帮助他们重建了道德体系和精神家园”。

      最让静言欣喜的是,2018年8月的一天,静言所在的沈丘县经过国家验收,成为河南省最先摘去贫困县帽子的6个县之一,周口贫困县的摘帽领跑者,那一天,静言的心中荡漾着一种美,因为这一天,也是静言的法定退休日,她圆满地告别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站,揣着建功立业的甜蜜回家了。

      作为扶贫亲历者,静言会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局限。但她只想真切地、忠实地记录这块土地上的人们,保留一份属于自己的也是这个时代的记忆,因为,消灭贫困,是一个民族的国之大事,她和许多人一样为它洒下过汗水和泪水,能忠实地记录自己的情感,已经很珍贵的了。

    【审核人:雨祺】

      标题:董素芝:娓娓叙说扶贫中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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