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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岫荫:阳山水蜜桃——无锡风物志

  • 作者:顾岫荫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8-06 20:13: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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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早些年听蒋大为唱《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时,我还不知道我的家乡也有那样一片桃花盛开的地方,不知道那里也是可以“桃树倒映在明净的水面”;我只记得小时候跟着母亲去近郊乡下舂糯米粉时,在农家竹篱茅舍旁独立春风的那一树桃花令我痴迷好久,惊讶居然有这么好看的花。至于桃子,只吃过小毛桃,自然也是没吃过水蜜桃的;即便后来成了家、有了女儿,也只在崇安寺菜场选乡下阿婆竹篓里的水蜜桃,轻易下不去手买那挑担农夫的上佳好桃子,那是一只只排在笼屉里极体面好看的水蜜桃。真的遗憾,我的前半生错过了桃花盛开,错过了美味水蜜桃。

      时光流逝,直至过不惑之年,我终于邂逅了蒋大为的“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虽然在这之前已品尝到了十分好吃的水蜜桃。这才知道,所谓无锡水蜜桃,其实应该叫阳山水蜜桃,它产自无锡城西北角的阳山。

      我们无锡,因为古运河和太湖,“充满温情和水”,向来给人“小桥流水人家”“杏花春雨江南”的印象。但是,如果你去趟阳山,或许会别有发现。倘若能赶在桃花盛开的时候上一次阳山(又名安阳山),你一定会被周遭山下数百万亩桃花的蔚为大观震撼,你会看到一片片、一层层高高低低的粉色桃花,看到桃林蹊陌间影影绰绰的妇孺丽人。你一定会感慨,无锡,原来还可以这般云卷云舒地倚立山谷之间,有这等养在深闺的桃花。是的,阳山的桃花美,美出天际,美得大气磅礴,给无锡增添别样风情的蔚然明媚。

      记得有年桃花节特地陪了老父亲去阳山。我们从桃源路向南,到了桃花岛旁大风车那里的阳山核心景区,乘观光车缓缓缘山而上。这山不高,名叫牛郎山。在山上放眼望去,远远近近四野盛开着的都是桃花,一团一团,这边绯红,那边也绯红;加上或竖或横的绿色,山里人家静默的粉墙黛瓦,整个就是铺开的一幅水墨画。山上修竹千篁,参差披拂,空气里透着淡淡的清香。此行,我们享受了在城里看不到的春天,人面桃花的春天。

      待到入夏,你若再去,看到的则是那数百万亩的桃花已华丽转身为枝头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桃子,你会看到桃农们起早贪黑地在桃林里忙碌,看到他们挎着篮推着车往外送桃子;他们在烈日下从密不透风的桃林里,把那桃儿摘下转辗奉至人们手中。你会从桃子如桃花一样端庄典雅的甜美里品味出江南吴地后人骨子里的品性,只为用自己的勤苦辛劳收获这一份属于自家独特的美好。

      如果说,在无锡的风物志里,阳山水蜜桃是一张特别的名片,那这张名片是美的,美得难以言表。

      阳山水蜜桃是中国农业重要非遗农产品,“这里的水蜜桃,好吃到哀伤!”这是中国新闻社早几年报道阳山水蜜桃的标题。其文字如央视等媒体一样,详尽描述了阳山水蜜桃的色泽美,果型大,皮韧易剥,香气浓郁,汁多味甜,入口即化云云。许多年轻人直书阳山水蜜桃的两大名品白凤桃是桃中“白富美”,湖景桃是桃中“爱马仕”,且附图演示都是可以撕皮、可以“吸着吃的水蜜桃”,甜美到天花板级别。所以,又有人夸阳山水蜜桃是“水做的骨肉”。美国《华尔街周刊》的记者在阳山品桃后也撰文称“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桃子”。

      中国有四大产桃区,何以无锡水蜜桃能出落得这么美好,又如此有名?我想,只因阳山这一方灵山秀水,除了百姓的辛勤劳作,她是上苍的恩宠眷顾,也是大自然的特别馈赠。阳山有两个故事值得一听,其一是说某年孙悟空偷吃王母娘娘蟠桃宴,醉携席前珍奇果品返;归途中误将安阳山(即阳山)以为花果山,遂醉卧阳山,遗落蟠桃两枚,此为阳山水蜜桃始祖。其二是说经科学考证,阳山系1.4亿年前的中酸性火山碎屑熔合而成,是侏罗纪系时期华东地区唯一的火山口,土壤里火山灰岩的酸性及铁、镁等各种微量元素,使阳山土质优于别处,增加了水蜜桃的口感品质和营养。

      阳山水蜜桃这张名片,她是有故事的,故事非常甜。

      旧《无锡县志》及阳山记史类文字,并阳山桃文化学人高嘉鸿先生等撰文,为世人描摹了阳山水蜜桃的前世今生。让我们穿越时空去到宋宝庆年间,拜谒始建于宋宝庆3年(1227年)阳山境内那一座陆墟古桥。此桥是无锡地区最早的老桥之一,其桥联曰:“雁齿云排红迷桃岸,鸭头春涨绿满柳堤”,据此联,可以想见彼时陆墟桥两岸“桃花红迷”的绝色佳景。自宋而元、明、清以后,无锡并阳山人种桃益盛,并引入浙江、日本品种交互培育。至二十世纪三四十年代,阳山桃农周耕生等人垦荒植桃,培育了阳山的成名桃“白花桃”,还以超前的眼光为水蜜桃注册商标并成功打入上海。

      新中国成立后,随着社会主义建设发展,全国劳模王京朝带领乡里为种桃业发展筚路蓝缕;到1974年,阳山“白露”“玉露”等商标的水蜜桃出口已达100吨。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阳山人开始家庭联产承包等新举措,迈入水蜜桃特色农业发展的新阶段。自然,前行路上多艰辛。譬如卖桃,曾经的阳山人披星戴月、车载人拉,他们在无锡火车站设集兜售开卖,他们走街穿巷提篮叫卖;再后来,他们包车让阳山水蜜桃风靡沪宁铁路沿线城市,历经千辛万苦打响了阳山水蜜桃的品牌。

      阳山水蜜桃这张名片,她是勤劳传承的,传承在延续。

      好几次,车至阳山界,就看到路边的“大美阳山”微景观。诚然,如今的阳山镇当得起“大美”二字。

      大美,美在阳山人民于改革开放道路上大踏步奋发图强交响诗般的壮美。他们大格局的电商小镇、院士小镇和蜜桃小镇的建设及包机卖桃,他们大气场的540米“桃花大道”半马赛吸引全球5000多名跑友聚赛;他们大格局的全域一产带三产经济建设特色化发展,他们大视野的筑巢引凤赢来3千多大学生创业逐梦。疫情一度紧张的今夏,阳山水蜜桃“全程冷链双环闭绿色通道直发”“170箱阳山水蜜桃经无锡海关监管登机29小时直送至香港77家客户”等信息里,阳山全方位发展的效能整体发力。

      大美,美在乡村振兴战略背景下别具匠心“美丽乡村建设”田园诗般的优美。他们瞄准高品位旅游度假区建设规划提速,他们让阳山成为无锡乃至国内外游客喜爱的“后花园”,这个后花园既对接现代都市人对陶令笔下田园生活的渴望,又承接多少年来无锡百姓的人间烟火和乡愁。

      阳山人用事实告诉你,分分钟可以出发,去现实版的“桃花源"寻访体验。也巧,这个地方就叫桃源村,村美如名,殊荣不俗:全国最有魅力休闲乡村、中国十佳小康村、中国美丽乡村百佳范例....…

      我听闻,村党支部书记张谷带领村党政一班人已十余年发奋,他们“以净为底,以美为形,以文为魂,以人为本”,让依山傍水的桃源村河畅水清,鸟语花香,“四处有景色,四时有玩乐”。如村里的前寺舍是《爱莲说》作者周敦颐后人居处,他们就倡导莲文化和家训文化活动,农家舍前舍后的荷花也环抱美甚。桃源村的发展重颜值还讲气质,他们引进民间资本开发的精品民宿南山居、鸣珂里、花间堂、既见桑梓等,都是面子里子、颜值气质很有腔调的简朴精美。想想吧,择一处田园风格、曲径通幽的山间雅居小住,会友品茗,亲子采摘。这般惬意,岂不足以与陶令笔下的《桃花源》中人媲美?

      阳山水蜜桃这张名片,她是时尚诗意的,诗意得令人陶醉。

      一只桃子引起的话题,行文须得打住了。此刻,我面前摆着阳山朋友送来的“葫芦谷”“陌上是舍”品牌的水蜜桃;耳边,回响的还是蒋大为那首《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是“桃园洋溢着孩子们的笑声,桃花映红了姑娘的笑脸……”

      是以,为阳山水蜜桃小记。

    【审核人:雨祺】

      标题:顾岫荫:阳山水蜜桃——无锡风物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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