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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春节 | 散文

  • 作者:圆圆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2-01 11: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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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或者不回家乡,这是个问题!

      每到春节前夕,妹妹的心便如被两股相反的力量拉扯着。向家的方向拉的,当然是妹妹对回家乡欢度佳节的强烈执念,这种执念其实也根植于每一个在外潮汕人的心;而往回拉的力量,则简单而略显粗暴:晕车!随着节日的临近,这种拉扯之痛非与“日”俱增,而是与“时”俱增,令她整日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妹妹的晕车可以说是与生俱来。听我妈说,在我俩小时候,一旦坐上汽车,妹妹便晕晕沉沉,趴在妈妈怀里难受得一句话不说。随着年龄的增长,妹妹的晕车情况不但没有减轻,反而变得更为严重。特别是出外打工之后,更是发觉她的晕车着实“晕”出了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高度”!那个时候,找个还算合适的工打并不容易,父母颇费周折之后给她找到的第一份工作,是在广州。妺妹当时去得最远的地方是十多公里外的县城,对于这段只有个把小时的车程,她已视若畏途;对于几百公里外,正常情况下要坐十多个小时才可能到达的广州,将要面对怎么样的晕车状况,则已完全超出她想象的范围。于是她在刚过17岁那个春节之后,便稀里糊涂又意志坚定地挤进一辆会吐黑烟的长途大巴车,去往广州。我看着她趴在车窗上向我们挥挥手,脸上的表情难以看清。后来她说,上车后便开始感到难受,路况很不好,不久便开始呕吐,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对周遭的一切完全没什么意识,只是吐……最后吐出的是黄水,或只是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了……抵达后如何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下了车,又如何到了工作的地方,她真的是完全记不起来了。反正开头那几天,她都感觉仍坐在大巴车厢里,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缓过神来。

      那年春节前,妹妹却似乎是忘了去时晕车的恐怖体验,执着地回了家。当听着妹妹讲述这晕车的经历时,我正把她在广州给我买的饼干塞入口中,登时便嚼不下去,心里难受得狠。我知道,她去时如此遭罪,回程亦然!难怪她下车时,缓慢地抹了一下嘴角,勉强露出一点笑容,却连站都没站得稳!

      后来,妹妹成家之后,和妹夫在深圳做点生意,安顿了下来。虽然不再需要辗转打工,但坐车仍然使她闻之色变,如若非坐不可,例如春节要回家乡,她则会提前一两天自动开启“晕车”模式。我对她这种“提前晕”的状态实在不好理解,她说,就是一旦知道要坐车之后,便整天晕沉沉的,闻到的气味似乎都和汽车里面的味道很像,坐到沙发(尤其是皮沙发)上,便如坐在车座上,一下子不知今夕何夕,五脏六腑便要翻腾起来了……所以有时状态实在不行,也就只好咬咬牙打消回家乡过春节的念头了。

      这种情况显然不是妹妹想要面对的,所以当听说晕车的人,平时如果坚持经常坐车,慢慢会不晕。于是,为着能顺利回家乡过春节,妹妹有时会刻意坐几个站的公交车,或者是坐几个站的地铁,妹夫也会抽空开车载着她到处逛一逛……但事实是,往往坐不了多久,她仍然是“一晕而不可收拾”!这样一番折腾之后,她语气平和地告诉大家:不试一下,还真不知道自己的晕车之病竟如此深入骨髓!看来,她对解决晕车这一难题,已从期望变成失望,最后成绝望。

      可即便如此,每到春节将近,晕车仍然无法杜绝她回家乡的念想。开通高铁之后,再次给了她新的希望。虽然实践证明,不管是“和谐号”还是“复兴号”,再强的动力也都无法把妹妹从“晕车”的深渊拉上来;再快的速度也无法超越她遇车即“晕”的速度,但是却多少增强了她回家乡过春节的决心和信心。因为相对而言,坐高铁时晕的程度要轻一些,有时措施得当,身体状态超好,竟可全程晕而不沉,胀而不吐,实在接近了不晕车的水准,达到了历史的最佳水平了!

      譬如今年春节前回来,真是“老爷保号”(神明保佑),买到票在家里“提前晕”了一天半之后,坐上高铁竟全程状态良好。我到车站接她和外甥们一行,一见面,我大喜过望,说,这一趟不晕车,证明……妺妹马上打断我,哥,停,别说,回来过春节,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坐车的事,咱春节后再聊;现在聊,不但伤胃,还伤感情!

    【审核人:雨祺】

      标题:妹妹的春节 | 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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