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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军:大雪吟

  • 作者:小财神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12-18 18:23: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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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今日大雪。非大雪也,乃时令矣。古人云:“大者,盛也,至此而雪盛也!”

      这是一个极易使人产生悲情与联想的季节。昨日专注,看完cctv江泽民追悼大会直播,作为肉体生命,一代领袖显然已经遁去,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历史人物,然而其思想与精神以及对当代中国发展进程之影响,除了习主席悼词中的极高评价外,当交给历史沉淀,任由后人评说。稍前,在位70年之久的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也寿终正寝,一东一西,政体不同,价值观迥异,不可相提并论,唯一可比且巧合的是二者均享年96岁,乃为高寿者。这世界能活到近百岁的人很少,能活到近百岁且身居高位的人更少,而能够在近百岁的最高位上得到万众爱戴敬仰被后人怀念追忆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作为普通人,于不胜寒处无需多情,倒是如荷塘月色般什么也可以想什么也可以不想乃真切可感。肉体尚可饱食终日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将一切置身度外,颐养天年,可那灵魂,乃任何力量也难以控制,天上人间,古今中外,大国竞争,战争风云,疫情困扰,庸常日子……免不了胡思乱想,思接千载。尤其是这种“大雪飘,扑人面,朔风阵阵透骨寒”的季节,何况无论周遭内外之眼前观,抑或网络世界之纷乱像,无不充斥着悲情气氛。新冠病毒仍在肆虐,虽毒性减弱,国外也已放开躺平,但为了多数人利益,我国的防控时至今日,“新十条”方才出台,这也意味着长达三年之久的疫情防控总算出现转机。不会忘记2020那个春节,在赴台州的高铁列车上,惊闻武汉封城消息,从走进亲家家门的那一刻始,这个年,一过就是34天!此后整整三年,都是在核酸检测、不时封控的紧张氛围下度过。对于一位衣食无忧无所事事几乎没有生活压力的我等闲民尚且如此,通过耳闻目睹的众多中小企业、实体店、创业者、打工族,其遭受到的重创与重压,无望与无奈,更是可想而知了。

      上海封城时,一座管理水平最高的现代化大都市,却发生了许许多多令人难以置信的悲剧故事。一位杨姓好友在上海女儿家遭遇封控,在近一个月时间里,食缺粮,菜无供,老伴只能将冰箱仅存的一点鸡蛋,每天炖一个,分食一老一幼。一日入公厕,一位“蹲客”的通话直刺人心:“……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员工辞退,门店已关,人家欠我的要不来,我欠你的也难以兑现,请放心,一旦疫情好转,我定会设法先将你的还上……”女儿杭州新居,预订国美家用电器,因无法供货,最终以退款告结,作为零售行业的领军企业,其困境可见一斑。昨天收到寄自烟台的苹果,甚感动!曲香丰先生在寿期间经郝女士介绍,于我学书,作为一名苹果园主,常年忙于种植营销,尤其是在疫情困扰经营困难的境遇下,尚能投注精力于书法,实在难得,曲君得我指点无多,但观其近作大有提高,倘不付出努力,怎可得此佳境。至于郝萍,一个年过半百且儿孙满堂的女士,背井离乡只身烟台经营果园,其勇气胆识及吃苦耐劳之精神,余除了欣赏,便只有佩服的份了。凡此种种,乃疫情之祸,况且国家宁愿牺牲经济增长速度,宁愿动用国库银两,也须确保人民健康,也要尽可能将病毒的危害减少到最低限度,事实充分证明了这一点。没有对比难显优劣,从美西方的躺平病死那多人,对比中国的感染和死亡率,孰优孰劣便可一目了然。

      再看俄乌战争,姑且不论战争双方孰对孰错,正义与非正义,就战争对俄乌两国人民和军队来说,带来的无疑是深重灾难和巨大精神创伤。乌克兰大量基础设施被毁,人民流离失所,缺电、缺暖、缺最基本的生活保障,可谓水深火热之中,而军队死伤就更难避免了。曾看一视频,画面是一对俄罗斯老夫妇分别之场景,老泪纵横中相拥——分开——又相拥——又分开……看上去已年逾七十的丈夫应招入伍,俩人撕心裂肺般地生离死别,几乎每个刷到这段视频的人,都会流下同情的眼泪。由此可见,被美西方严重制裁深陷战争泥潭中的俄罗斯,又能好到哪里去?

      美帝霸权,白人至上,美西方“文明”的基因就是无所不用极其地巧取豪夺。这个世界只要有美西在,掠夺和战争就不会停止,就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平公正。当我们距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越来越近,实现中国式现代化指日可待的时候,在朝向既定目标前进的道路上,除了需要较高速度的GDP,高新科技、航空母舰、核武库、空间站等大国重器,更需要千千万万的中国制造、中国基建、中国品牌、中国产品,以及如前所述千千万万个“杨先生”、“曲先生”、“郝女士”、“蹲客”的小我牺牲,小我悲情!唯此才能实现真正意义上的民族复兴。诚然,“时代的一粒灰尘落在个人那里,可能就是一座山”,同样,“要奋斗,就会有牺牲”,相对于个体生命一粒灰尘或许就是一座山,而我们的民族复兴大业,不就是要“玉宇澄清万里埃”么?

      日前有稿约,为“暖民心十项工程”撰文,即兴成篇《菜市变奏曲》,结尾处,我如是写道:“千好万好,不如百姓口碑好,只要真能把人民群众的利益看得高于一切,真正地为人民做一些摸得着看得见的实事好事,老百姓怎能看不出来体味不到?”今晨刷屏新加坡总理李显龙视频,26分钟的中文演讲,大到中美关系小到个人养老,全程无一句大话、空话、长话,实实在在,真真切切,不时博得经久不息之掌声,其勤政务实亲民之形象令人印象深刻,动人心扉。

      夫人昨读黄丹丹新作《风暴》,说与我:“这丫头真有才华,也不容易……”此话不无深意,丹丹之所以能够成长为如今享誉文坛的青年作家,无疑来自其坚持坚守孜孜不倦,以及她的文学天赋才气过人,作为叔叔辈,深为她的崭露头角自豪、欣慰!由此忆及前年,省文学院院长、书协秘书长程多林先生陪同中书协来皖评委赵山亭先生作客懒悟园,品茗畅饮、谈书论画、说印话文,赵先生书法与篆刻堪为当今书坛印坛之实力派,这与他的博学与严谨治学态度分不开。某日看其嗮图于朋友圈,先生整理旧物,居然清理出一堆小山样的印刻旧作!天才来自勤奋,勤奋却未必能成为天才,相较于赵山亭先生与丹丹,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俩是前者,而后者则非我莫属,一个“根底浅,腹中空”的人何以能成为天才?!那点小勤奋小收获,充其量只能算作消减生命充盈生活的一种“胜利法”而已。

      “大雪”之晨,与往常并无二致,仍与老友家海“路汇”,相近的时间,固定的路线,并非规制约束,而是有意无意间的某种默契与冥冥之中的约定。两个人的行走,信马由缰般地海阔天空,任由话匣洞开不尽流泻,不知觉中,常信步过万乃不知有乏。倘遇天光彩影或雾雪雨霁,便会独自采我的风去,无需知会于他。姚君有言在先,既可相向,亦可向背,切莫负了一己的自由。在疫情悲情笼罩下的当下,能够有这样一位发小相伴推心,无疑是一种无比珍贵的温暖了。当然,温暖远不止于此,偶尔会有“风雪夜归人”的聚散怀旧,亦有长车驾故地的畅叙幽情。或许是旧岁将去,抑或是天涯比邻,近来陆续收到来自北京、上海、合肥、杭州、河北等好友的嘘寒问暖,或文字,或语音,或风物,虽皆为萍水相逢的他乡之客,然却无不都是经受过时间沉淀可以为友的真君子,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于毫无利用价值之老朽愚钝者来说,尚能得到这些谦谦君子们的亲睐与挂牵,世间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珍贵、更温暖的呢?

      孟庆鹏先生自京发微信来,回忆20世纪七十年代,他在炎刘知青带队时的人和事,我告知先生拙作《大地之吻》里有所记述,他惊讶于我文字成集,当即索阅。遵嘱付寄,并附一札:“……细数您我相交于炎刘已近五十载矣!青丝白发转眼之间,每每与家人朋友津津乐道于您这位清华学霸予我的文化启蒙与教诲,更常相忆安庆家暖、北京醉茗、村野抵足……此生已老,能否再会?倘有来生,一定再作师友。”胜林兄乃我学长,常分享一些有深度有质量的文章视频予我。前不久,我地疫情严重,老兄微信关切,因疏于刷屏,直至他再次追问,愧赧之中复以长句:“......寿县每日核酸,已一月有余,疫情于我几无影响,一如既往,散步有遇即赏,家中习字刷屏,吃饭睡觉追剧(近追世界杯),如此而已。在寿县我举目无亲,既无同学战友,也稀缺如你我般可推心置腹之知己,至于艺术界那个名利场中,哪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同道知己?!孤独是必然的,能够理智地对待孤独才是人生此刻的要意!非常留恋我们两对老夫妇的几场掼蛋,期待那个场景的再现……”黄兄复曰:“如此这般的畅诉,正是你内心深处的感受和精神世界的丰富!何谈孤独?羡慕你的生活,疫情终将过去,期待再聚……”

      寒来岁暮大风天,

      懒悟书斋寂砚前。

      几件旧瓷相对语,

      一橱艺象忆当年。

      忽思年少相携路,

      赧愧鬓霜罢饮篇。

      西陆蝉声今露重,

      琼楼朽屋两重缘。

      就在刚刚,停敲键盘,接听真斌弟来电,长叙不舍挂断。日前,天冷书斋难耐,索性拂尘清抹,又品书橱“艺”字意象,忽忆当年创意打造者,真斌吾弟如今安好否?触景生情吟成这首《七律-无题》,发朋友圈。次日卞弟来电,声言“既因赏《无题》,心灵亦感应,与大师兄惺惺相惜焉,岁暮之时,想念老兄,该好好地叙叙了……”

      大雪吟,吟者,吟诵也,吟咏也,叹息也!“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太白月下独酌,愚夫有独无酌,大雪之日,确是吟也徘徊,绪也零乱的。

    【审核人:雨祺】

      标题:邵军:大雪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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