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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敬光:别样生日乐

  • 作者:黄敬光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10-04 00:07: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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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说到底,对大多数人来说,生日与其他的日子并没有不同,该吃吃,该睡睡,该打球打球,就是普通得掉渣的平常日子。

      其实,我们一家人比大多数人更不太重视生日,肖队曾经就无数次地忘记了我的生日,甚至也忘记过她自己的生日。所以,我们的生日比大多数人的渣掉得更多。但是,今天,对于我来说,是真的有点不一样。

      一大早,微信里的问候就接连不断。

      老邓的问候特别让我感动。我们认识不久,平时的交往也不多,他居然记住了今天是我农历的生日,太有心了。

      老母亲的电话,那一句“敬光,我祝你生日快乐哈,还是要煮个鸡蛋,煮鸡蛋要对着太阳的方向剥来吃哈”,完全是哄孩子的口气,而且都是老生常谈,一谈就是几十年。想一想也是,58年前的今天,也是她的受难日啊,所以她记得比我还清楚。每年的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在一起,都要这样叮嘱我。但是今天的我感受特别不一样。她非常喜欢的、当儿子看待的我那年纪轻轻的周同学前不久已经走了,所以,她对我那种特别珍惜的口气,那种想唠叨又担心我听不下去的隐忍总让我心痛。唉,我又老了一岁的同时,她也又老了一岁。

      还有文友专门拉杂了一篇日常口水给我,云遮雾绕地从打豆浆说到做扭扭汤圆,再从孩子说到妈妈爸爸、爷爷奶奶,又回过头来说怎么弄好吃的来庆祝生日——国庆嘛。这样一来,好让那句“生日快乐”就不再显得那么突兀,可以理解为说的是祝祖国的生日快乐,也可以语义双关地理解为说的是祝我生日快乐。嘿嘿,心较比干还多一窍,完全像小女生的口气,哪像个大男人嘛,不过,我还是喜欢。其实,一句生日快乐也算不了什么,就像一群小朋友唱着生日快乐歌时一样,但他那种写作的技巧我学习了,他的那一份牵挂我感动了。

      本来不想回成都的肖队,居然从长沙回来了,本来不想爬山的她,居然陪我上三学山来了。虽然肖队经常马倒(欺负的意思)我,但人是真好。

      大妹小妹,居然都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都打来电话,发来微信,还转来大的红包给我,说什么“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的祝福和心意”。嘿嘿,未必然姊妹家的祝福就只剩下红包来表达了么?可不可以喊我吃顿饭啊?哈哈哈。

      其实,我最期待的问候,应该是那个懂瓜娃的吧,无论是短信、微信还是电话、视频,相信我都会好喜欢的。可就是那么奇怪,远在长沙的她却一直没有开腔。难道她不知道妈妈回成都的原因?难道还在睡懒觉?难道真的忘了?我等啊等,都到中午十二点十几分钟了,她都没有问候我,反差也太大了嘛。我实在忍不住了,就给她打了电话。更让人奇怪的是,她居然没有接,我只有悻悻地挂了。一会儿过后,她的电话打了过来,一副非常不耐烦的口气说:“什么事,快说,我的锅里还炒着菜。”我只有省略了那些套话,说:“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你搞忘了么?”她说:“就国庆节的第二天嘛,未必然天天都要跟你们说国庆节快乐啊?”我只有直接说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哈,你都不表示一下问候么?枉自把你带到这么大了。”她诧异了:“不可能,我设置了提示的,因为你硬要过农历生日,我就是怕忘了,今年都专门设了提示的,以后每年你的生日前,手机都会提醒我的。”短暂的停顿后:“哎呀我设成十月初七了,你看嘛,10月31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哈。”虽然口气里已经充满了歉意,还是格老子气得,想到她锅里还炒着菜,我只有说:“你晓得就对了”就把电话挂了。一会儿我就看到家群里有她发的红包,我哪里还跟她娃客气,先抢了再说,然后喊肖队也抢。然后又看到懂仔单独发了一个红包给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窗口,还有一个涎皮赖脸的表情包,我没有太多犹豫,还是抢了。那些“对不起”的客套话,此时的老子我才不想听呢。我想起了阿娘曾经抱怨过我的那些话来:“娘肚子里有十个儿,儿肚子里没有一个娘”,哼哼,虽然我晓得,因为疫情,所有航空公司经营艰难,她们公司都已经取消了所有的补贴,工资也暂时只发一半,她已经够可怜的了。本来我是不想收她的红包的,哪个喊她惹我生气呢,让她娃长点记性,好。

      因为是我的生日,今天的肖队总的来说还是让着我的,问我中午想吃什么。我说,我思念山顶别院的柴火鸡,思念那里的盖碗茶。本来我是说起耍的,因为我们都晓得,山顶别院上半年就拆了,说的是要重建,曾经无数次开车上山,都只见一片断壁残垣。肖队说:“现如今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应该修好了吧。那就上山去耍。”

      虽然说走就走,但结果却很失望,山顶别院还是拆除时的模样。我说,既然来了,再到附近走走吧。

      当心里不再装着吃以后,这一走,就让我沉醉在了秋日的山景里。这里虽然没有了山顶别院,但是风景依然美丽。今天天气不错,我照了许多的照片,并分别取了一些名字,比如看着地里的朝天椒,红的青的,取名“朝天阙”,并书一句“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看到三学寺上面的炊烟,取名“世外仙缘与人间烟火”,看到地上成队爬行的蚂蚁,取名“行军路上”,看到森林里盛开的打碗子花,写一句“虽寂寞,但我依然盛开”,还有“茶马古道”,还有通向山顶的健身步道,还有“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总之,收获满满。

      其间,我们两口子谈到某人时,为一件事又起了争执。肖队习惯了用咬牙切齿的语气说,因为**的某件事,我是不会原谅的。我说,心态放宽些嘛,心中有数就是了,虽然可以记住这些不愉快的东西,但是多记人家好的方面嘛,而且人家本身也有许多闪光的地方啊,“让他三尺又何妨”。肖队才不得依喔,马脸胴嘴的。这些情况早就是我们习以为常的“家常便饭”了,我也不以为意。可就在这时,一位在土地里劳作的、干练的、慈眉善目的太婆看不惯了,看到肖队生气的样子,就说话了:大妹子诶,莫生气,听我劝你几句话哈。我家就在黄家老院子,我们修山顶别院时,用多大的一块地只换了门口那一丁丁儿地方,而且还是用来修成通道用的(后面说的事情太过具体,很启发人,但恐有不便,这里就不细述了,中心思想就是,吃点亏没有什么,大度包容些,心胸开阔些)。我认真地看着这个老者,她即便是在地里劳作,衣着依然整洁干净,而且年龄这么大了,依然在土地里做着力所能及的事,而且还能够说出这么大彻大悟的话,真是一个智者啊,我不禁肃然起敬。只不知肖队有没有领悟到些什么。

      不耐久走的肖队终于跟不上我的节奏,已经走散的她在微信上说,我在车上等你哈。我赶紧打电话喊她等着我,但我实在舍不得离开啊,看着下面空旷无人的森林里新盖的房舍,看着时间也还早,就说:“你还记得吗,这里曾经是养狗狗的地方,现在又挂了农业公司的牌子,又建了这么些高大上的房子出来,你看嘛,今天还有这么多车车停在这里,也许会有吃的,我们进去看一下吧。”毕竟是陌生的地方,而且有围墙有大门,是私人领地,肖队没有说什么,还是跟着我,战战兢兢地往里面走去。这一走不打紧,意外却出现了。我们惊喜地发现,山顶别院的美女老板小兰居然也在这里!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一问才知道,和山顶别院一样,这还是他们几弟兄的产业,他们今天都在这里过国庆呢!我调侃了一句:“这里弄得这么安逸,那应该是山顶别院的别院了吧?”美女老板严肃地说:“不是,这里不对外。”看得出,小兰也非常惊喜,强烈邀请我们在这里吃了午饭再走。我们本来就是想来山顶别院吃饭的,所以真想留下来,但是,考虑到今天是人家一大家人的聚会,我们这不速之客,也实在有点不好意思啊,但经不住小兰的再三挽留,说:“你们能够找到这里,那就是缘分啊。”肖队也很干脆:“那就吃了饭再回吧。”嘿嘿,在这方面,肖队就是比我要大气些,或者说脸皮厚些。

      我突然想到下面的太婆来。个人推测,这三兄弟应该都是她的儿子吧。我一下子就想通了,有那么豁达大度的母亲,难怪儿子们都这么能干,发展得这么好。

      我认真地转了一圈这块不大的地方,真是风水宝地啊。靠山而建,依山势坐北向南,后面往上是森林完全覆盖的山顶,有一条古老的茶马古道穿林而过,还有一条登山步道直上山顶而去。前面,开阔的峡谷地带之后,对面山上则是红墙碧瓦的三学寺寺庙群,更远处则是绵绵的群山,都给人以特别的亲切感。“有山来枕上,无事到心中”,好一方世外桃源,好一个漂亮的私人空间。

      这是他们一大家人的世界。他们姓黄,我也姓黄,下面如是斋的老板也姓黄。想到这里,我莫名其妙地受到了感染。老板说,我这里的材料及所有的园林工程都是祖杰提供的,如是斋那块地盘也是我让给他的。原来他们这么熟悉,原来,“一笔难写两个黄字”啊。我向往这样的地方。我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也想要有一所房子,面朝群山。

      在这里的黑桃树下,我捡到了一颗自然“瓜熟蒂落”的黑桃,舍不得吃,拿在手上把玩。它就像一枚种子,已经种在了我的心间。

      当然,生日的别样快乐还不止这些。

      下午打球,平时怎么也打不赢的杰帅,我居然连赢了两局;不过,也还有翻车的,居然重新输给了新胜不久的许医生和叶经理。

      晚上,难得地把大妹一家、小妹一家约到一起奢侈了一回。平时他们都在温江同一家私人企业上班,要不是因为国庆,要不是因为疫情,他们基本上不可能同时都在金堂的家里。

      晚上的桥牌比赛,16副牌,比分打成42:42,不输不赢。

      还有,远在天边的文友还说:“不久的将来,我要过金堂来看你”……

      累了一天的我,夜里居然还做了一个梦。梦中的我依然年轻,肖队依然美丽,我们还有一群儿女,我们生活在一个与众不同的鲜花山谷样的地方,我们相敬如宾。而且梦里的我也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呢。

      今天,24小时已经走过,我可以自信地说:谢谢亲朋好友的祝福,我今年的生日真的不一样,我真的很快乐,谢谢你们!

      2022.10.3凌晨

    【审核人:雨祺】

      标题:黄敬光:别样生日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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