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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爱如山 父爱如山,高大而深沉;母爱如水,下一句是什么

  • 作者:盐如玉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6-22 02:25: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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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父亲好酒,已近四十多年。

      从我记事,父亲就爱喝酒,如今我亦为人父,父亲仍爱酒,且更盛。

      我的儿时是在金沙江畔一个小山村渡过的。

      金沙江畔属热带河谷气候,那里土地肥沃,美丽富饶,勤劳善良的乡亲们每天在这片热土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除了种植各种农作物外,种植最多的就数经济作物甘蔗了。甘蔗是一种一年生或多年生草本植物,茎多汁,含糖量高。每到年底时,村里就开始榨糖,那时也恰逢寒假,小孩子们像过节一样,就惦记着可有糖吃了。而大人们可有得忙的,甘蔗在榨了糖之后,还要将甘蔗渣放到土窖里发酵,之后再用木甄蒸,就可以制作出甘蔗酒来,这样制作出来的酒,醇香清烈。父亲是生产队里有名的烤酒师傅,好酒可能就是从那时开始。

      记忆里,和父亲在一起总是愉快的。劳作间隙,父亲总会抽出时间,带着我去山箐的水塘里抓山蛙。山蛙是水里的精灵,机灵着呢,不容易抓到,可父亲从不会空手而归。抓山蛙的季节最好是在秋末冬初的时节,这时的山蛙经过一年的生长,已长得足有一个成人拳头大小,体表都透着亮光,很是诱人。选一个满月的晚上,晚饭后,把劈好的的木材与明子(一种有油脂的松树)绑好,照明的火把就准备好了。手电筒那时还是稀罕品,可舍不得用来整夜的照明,只能在来回的路上使用,如果不小心掉到水里了,可少不了挨阿妈的埋怨。再带上袋口有松紧绳的袋子就可以出发了。一路上说着话就来到了山箐,山箐两边是茂密的树林,皎洁的月光洒在树叶上,散发着静谧的光。山箐里静静地,不时有山蛙鸣叫和跳到水塘里的“扑通”声。这时父亲和我屏住气息,点燃火把,当水塘边的山蛙被火光闪到眼睛还没有明白过来时,已被身手敏捷的父亲抓住放到袋子里了。父亲抓,我照火把和提袋子,互相指引着,沿着山箐逆流而上。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攀爬捕捉,收获颇丰,火把也燃完了。这时父亲坐下身来,掂掂袋子,点燃自制的草烟美滋滋地吸了起来,满足的神情就在父亲的脸上随着烟头的亮光明亮起来。回了,福儿,再不回,你阿妈要操心了。

      回到家,阿妈已洗好芫荽和清葱,煮好火腿和骨头酱的汤了,只待清洗好山蛙就可下锅。辛苦了一晚上,夜宵是少不了的。这时的父亲总要倒杯甘蔗酒就着山蛙美滋滋地喝起来。山蛙汤的清香至今一直莹绕在我思乡的梦里。

      记忆里,父亲除了抓山蛙,还可以用一棵韧性极好的竹杆和一根麻线就能抓到山里的野鸡,运气好时还能抓到野兔;更绝的是父亲用一根马鬃毛在竹杆上打个活扣,就能将水塘里的泥鳅噼里啪啦地提到你的脚下…………儿时多少的记忆里就有多少的欢乐。

      随着上学、工作、成家,慢慢地离家越来越远,一年也难得回去几趟,十多年了,老家变成了梦里的故乡!

      因为缺水,故乡已不再种甘蔗,改种包谷,父亲酒杯里的酒又多了些包谷的清香,只是一直没有断过。

      父亲是不会老的,就像家乡的青松,青翠挺拔;父亲酒杯中的酒是不会干的,就像家乡山涧的溪水。

      多少年了,我一直这样以为!甚至是固执地以为!

      直到前不久一个周末的早晨,老家打来的电话才让我惊醒——除非出了什么急事,老家是不会这么早打来电话的。电话里大哥简单地说了声:父亲在家摔伤,要赶往最近的大医院检查,目前人还清醒,速回。一瞬间,只感觉大脑里懵懵地说不出话来 。和单位请好假,我以最快速度赶往父亲前往检查的医院。怎么可能,父亲,从我记事起,你只住过一次院,平时伤风感冒吃个药片就好的你,怎么可能伤得这么重。父亲,你喜欢的小宝,还叨念着放假时让你带他去抓山蛙,抓野鸡,抓野兔,掏蜂蜜呢,去看家里养的小羊,吃清香的山蛙汤,去感受家乡纯朴善良的生活气息,还有山里人坚韧不拨的执着和大山般宽广的胸怀。小宝还说春节要给你捎来好酒……

      赶到医院已是当天的深夜,父亲已经做了手术,身上插着管子。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父亲,既熟悉又陌生——父亲老了,花白的头发,苍白的脸。拉着父亲的手,我只喊了声“阿爹,我回来了”,就再也说不出话来。我打了热水,给父亲轻轻地漱口,洗脸,洗脚。父亲静静的躺着,瘦弱的身躯,就像一棵被风干的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色彩;在和大哥谈话中,也知道了父亲受伤的缘由——这几年来,父亲每天喝酒越来越多,就连我的电话号码都不记住,每次打电话都是阿妈拨通了他再说,而每次在电话里劝慰他少喝酒的话,父亲虽然嘴上答应着,却没有放在心上。这次也是因醉酒摔伤左胸肋骨,导致血气胸。还好,经检查父亲身体没有其它隐患,经过手术算是捡了条命回来。俗话说: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幸好,幸好我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弥补父亲因我不在身边给他带来的多少思念和孤寂。

      在陪父亲住院的二十多天里,我认真乃至虔诚地照顾父亲,生怕一丁点粗心都会给父亲增加疼痛,父亲也一天天的好转了起来,我也得回单位上班了。

      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冷,窗外,漂起了多年不见的白雪,街道两旁房屋都被包裹得白皑皑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清澈澄明了许多。

      父亲,新年马上就要到了,新的一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春节时,我会带着妻儿再回来看你,只是今年不再给你捎来好酒,我会让小宝带着其他礼物来看你,想必你也会喜欢!

    【审核人:雨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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