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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智林:怀念那些年的青葱岁月

  • 作者:王智林.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3-21 01:0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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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一年春风十里,各种花儿竞相开放。其实,季节一直没变,永远是四季轮回。变的是人的心境,变的是人的容颜。

      到了不惑之年,总是希望在宁静、安祥的时光里不紧不慢地走着。此时此刻,生命里总会有些特别的人与事不自然地就浮上了心头。比如,今天周末,春日的午后,我在湖边悠然,突然就想起来了我大学毕业初为人师时,被分配在乡下那所学校的青葱岁月,尤其是那所学校后面的一湖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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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师专毕业的时候,家境非常贫困。我没有去为我分到哪所学校去求人找关系帮忙分配。其实,那时,我身边连去县城的路费都没有,更不要说去找人帮忙了!那年暑假的一天,我借了十元钱路费,跑到县教育局去看看我分配到哪所学校教书。结果让我大吃一惊。不曾想,我被分到一所离我家很远很远的乡村学校。而且去这所学校时,还要到县城转车,才能到达!我很是意外与生气,我连自己的乡下,就在我家很近的一所完中学校都分不进去!那时,我觉得真是笑话!真的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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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奈,我没有想得太多。我还是去了。这所学校原来是一所完中,只是很偏僻。它也曾经辉煌过,许多四面八方的学子也曾拥挤到这里来求学。

      而我去的时候,有人说,这所学校正在走下步路。老师不愿教,想调到县城学校去;学生不愿来读,还有很多人想转校,想到更好的学校就读。而且,学校没有围墙,治安形势不太好。时不时地总有外面的一些“打罗的”闯进学校来打学生,甚至还有打老师的。我们外地老师有时候都感觉生命安全都得不到保障。依稀还记得,我们去的第二年的4.22事件就触目惊心了。这一事件的主体就是我们。事件的起因缘于一个“罗汗”骚扰我们的一个体育老师上课,他们相互之间发生了口角。想不到这个“罗汗”竟然跑到校外叫了一大群“罗汗”把我们学校的出口等地都包围了。那天下午,师生无心上课,乱哄哄的。这一帮罗汗带着刀具,耀武扬威地闯进了校园,准备袭击、震慑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十几个外地老师只得联合起来抱团取暖,先让女老师到三楼,甚至是爬上楼顶,自我保护起来。我们几个男老师也就准备了家伙,准备自卫。而我,自己班上许多学生说要保护我离开学校,我没有同意。我们外地十几个老师都在,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呢?只是,叫我手里拿着干架的家伙,心里还是紧张得发抖。好在,以这个体育老师为首,还够胆大的。幸好还有几个学生帮忙,那些罗汗也是没那么嚣张,到最后,还是这个体育老师大喊着,拿着长长的钢筋条,从教室里冲出来,直接追击那些罗汗们。那些罗汗们一见就跑了。我们也拿着家伙,哇呀呀地呐喊着追过去。那些罗汗们四散逃开之后,我们才觉得轻松点。之后,我们仍然担心他们卷土重来,尤其是晚上来了,怎么办?那一天下午,我们这一群外地分配到这里的老师就一起到校门口的路边,拦着了一辆车,一起离开了这心惊胆战的地方。后来,我们各自回家,没有回学校上课,一直在家等待县局处理这件事。几个星期了,这件事处理好了,局里通知我们复课。等我们去上课的时候,好多学生就已经转校了。这就是那一年发生的教育行业的4.22事件。每次记起,谈起,这都让我们惊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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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去的时候,学校正缺老师。其实,我还没到学校报到的时候,学校就已经安排好了我的教学工作。教学任务是让我带高中一个高二文科班班主任,兼教历史、地理。学校是因为我们来了,才开设了一个文科班。记得开学都一两周了,新分来的政治老师还没到位,我不得已,就连政治课一起教了。那时,同事送我外号:“史地政老师”,你说我累不累吧?

      那时,我初为人师,我豪情万丈。教吧!我拼命地教吧。本来,这个班有好多学生是想转校的,而我凭着热情、激情、真情,终于还是留住了那些学生。

      记得在工作上,我还是非常地投入。每天忙忙碌碌,那个时候,我真的是为了这个班忘乎所以了,一心一意把我的青春扑在这个班上。总记得,白天上课,晚上自习,还一直陪到学生晚自习结束后才安心地进入我的寝室,然后又加班备课、改练习。记忆犹新的是,我时常在桌子上,拿着尖笔在钢板上刻试卷,然后自己又去翻印试卷。这情景,到现在,依然记得那时刻试卷刻得手痛的感觉。那个时候,出试卷、印试卷、改试卷是没有钱的,而且也没有什么资料,纯是自己原创的。

      我最青春的岁月,就这样燃烧在这所学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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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这所学校很是偏僻的,它坐落在一个叫石泉岭的山坡上。学校周围的住房不多,周围好多是一座座山,环境清静,本来,这是有利于做教育的。

      只是这里的人虽然朴实,但思想很落后。学校的管理也很不先进。而且,有时也很呆板,一如山背后那些裸露的石块一样傻乎乎的。比如,学校晚自习结束后,到了规定的时间就要停电。就连老师的寝室也要到点关灯就寝,学校美其名曰是节约电能。所以,我们外地分配到这里的老师,晚上娱乐时间就很少。一到夜深,山村与学校死一般的归于平静。

      记得有一次,我们一些外地分配到这里住宿的老师们想看看国际体育比赛吧,可是停电了,咋办呢?有人就偷偷地叫门卫管电的人把电打开,一起看电视比赛直播。可是,当我们正看得起劲之时,忽然就停电了哦!此刻,外面,校长还正在大叫着!说我们不懂得节约。你看,这样的领导,大家觉得真是无趣极了!

      我曾经对这位领导说过:“您太认真了哦,认真得让我们感觉彼此心与心的距离太远太远。我们素质不好,是真的需要在你这里锻炼锻炼一下,体会体会一下哦!”想不到这个校长还傻傻地笑着,一副很自豪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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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那些时光,总是到了周六周日,寄宿的学生跑回了家,本地的同事老师也回了家。学校就一下子空荡荡的,让人觉得非常冷清!学校因为外地老师很少,中午吃饭的人不多,只留下一个人为我们外地几十个学生和几个外地老师做饭。偏偏这个做饭的人又是个喜欢打麻将的人,总是来得很晚,有时还不来呢!你说咋办?学校外面又没有什么饭馆,吃什么呢?校门口好像有一个小店,也没什么好吃的东西。那时,我们年轻力壮,胃口很大的。到了周末,我回家不方便,要花路费的。毕竟刚毕业,工资才98元一个月,一个月在学校里吃食堂就扣了70多元钱,剩余就没什么钱了。所以,到了周末,有时就担心不知怎么样吃饭。常常问自己,这里许多外地老师,学校能留得住吗?有时,连我们的饭都没有着落呢!

      我曾经对这个校长说:“我可以忍受你这里土地的贫瘠,可我却忍受不了你这里思想的贫瘠。”因为更气人的在后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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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当了这里文科班主任之后,其实,我是尽心尽力的。可我的观念却与这些老领导们不同的。我的教育理念是劳逸结合,轻松学习。我所带这个班的学生很有活力,尤其是我规定一个月要月考一次,但也可以一个月考完了,就去效外旅游一次。每次这个时候,同学们可高兴了哦!我们总是骑着自行车出发的,顺带上干粮,做饭的家伙。我们全班师生总是一起到某一个山上,到某一个湖边,到某一个草地去玩。看风景,看岩石,看风情,我们师生玩得挺开心的。现在想起来,那是我初为人师最快乐的岁月。可是每次,咱们的校长可担心死了哦!他不断地找我谈话,说不能这么做。他们觉得我们这些年轻的老师可真的是麻烦,思想就是那样的不可理喻。为什么我们总是与他们志不同道不合啊?为什么总是不按常规出牌啊?例如,有些年龄大的班主任也在怪我哦!为啥?因为我把班费中多余的钱全退给学生了吧!这样搞得他们班上的学生逼着他们的班主任退钱!我逐渐感觉到,校长开始有点不愿让我做班主任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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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他们吃惊的事还在后面哦。有一年的圣诞节,元旦即临,我班学生在12月25号晚上,把这两个节日放在一起庆祝。而且,学生还在一个任课的老师指导下,在教室的中央处,用手用禾根做了个圣诞老人。这可浪漫了!同学们一见,可高兴了哦!可是,这把校长吓昏了,这可是西方的节日啊,他赶快找我谈话,说我自己简直是西方资产阶级自由化分子。其实,那时正值东欧剧变、苏联解体之际,这也难怪校长领导们吓昏了。而第二天,隔壁一个班,也搞了元旦联欢,他们班没什么布置的,只是在黑板上写了:“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的字。因此,这个班主任受到了领导的嘉奖。后来,学校领导开会讨论如何处理我的事。那时,正逢89年动乱之后,为统一思想教育,上面局里还给我校派来了思想路线教育团组织。他们讨论的结果是让我承认错误。准备给我年终考核评定不合格的称号。可我那时年轻气盛,怎会承认啊?依然记得这校长还说我就是西方的希特勒啊!我对着他们理直气壮地说:“我们这些年轻的老师来这里就是对你们封建思想沉重的打击。”这老校长气得口里直吐水!

      记得这事的第三天,我没与领导打招呼,就跑到万年县的一个大学同学的学校那里玩了一个星期才回来的!这还是我班的学生吵闹着让领导要我回校。那年,学校年终评定原本是准备评我不合格的,可是后来却没有,到现在,我都不知为啥?但班主任,后来让我半个学期没做了!哈哈哈,现在想来,一如眼前,回忆起来,很有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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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写了这么多文字,发了这么多牢骚。其实我最想说的还是难忘学校那一湖静水啊!

      我一直固执地认为并且多年后的今天更加清楚:这一湖静水啊!真的是令我终生难忘的!

      这所学校是在一座山头,名字叫石泉岭。山后有一座水库,叫高峰水库。这水库被一条很长的大坝拦住,水域范围很大,可以灌溉好多良田。

      就是这所学校的这一湖清水真心地陪伴了我五年。风风雨雨,春夏秋冬。朝朝暮暮,白日黄昏。在我孤寂无聊之际,在我无奈无助之时,在我的思念无处宣泄之时,这一湖静水耐心地陪伴我,见证了我的岁月,还有我的经历。

      在这所贫瘠又寂静的学校里,我在工作上还是尽心尽力,可在精神层次上,我不是那么的富有与充实。除了在内心深处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之外,我别无他念。主要是我不想留在这里成家立业,因为心仍然是居无定所。灵魂摆渡,还没有找到安放的地方。那些年,我拒绝任何恋情的追求与纠缠。因此,我的空闲时间还是很多,在工作之余,除了读一些书,写一些文字外,闲得无聊时间也很多。这个时候,我就想独自来到这学校后面的这个水库边散步。

      孤寂、无聊、郁闷的时光总是很多,那时,我不打麻将,不打扑克,不愿意逛街。因此,这个水库就成为我独自的精神家园。

      总是在黄昏的时候,吃过饭后,我就常常来到这里独步。沿着河边,一路走去。山上是一路一路的红石块,还有一丛丛从石块之间蹦出的青草。踏在青青的草地上,很是清爽。有时,我就坐在一块很高很大的红石块上,对着水库,望着眼前的一湖静水。这很远、很宽的湖面,常让我思绪纷飞,行空万里。许多时候,这让我一天的疲惫就在此消失,让我无奈的愁绪在此消退,让心中曾经拥有的无尽思念暂得停歇。

      有时候,我也很早就来到这里跑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风刀霜叶严相逼。”一年四季,除了假期,我就基本上在这个湖边上跑来跑去,走来走去。有时候,在黄昏,面对夕阳;在晚上,面对圆月,然后再听一首来自我小小收音机里播放的歌曲《涛声依旧》,这种境界,让我如痴如醉。永远记得,那个水上,还真的有一首破船浮在上面。这个记忆,其实,是永远挥霍不去的。

      春天,这里,在湖边上还是一片春寒,可是当太阳出来之时,这一湖静水就发出雾般的光芒,照得我眼花缭乱。却让我早已感觉出生命里的阳光与活力。一如我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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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湖静水在春夏之交,越来越有灵气了,有活力,有内涵。春汛来临,无数的小鱼儿在岸边游来游去,好不热闹!湖水很静,岸边又是红石,看得清清楚楚!我把脚伸过去,小鱼儿一下子就跑开了。等了一会儿,它们就又在我的脚上游来游去。那种与小鱼儿皮肤直接相触的感觉,尤其舒畅。那些鱼儿很机灵的,伸手去抓,可就是抓不住!

      最好玩、最开心的时候,就是在炎热的夏日来临,为啥?那肯定是下水去游泳啊!好开心,爽歪歪的。

      下午放学之后,这里就满满的人啊,尤其是学生很多很多,还有好多附近村里的老百姓。我们教师就习惯挤在一边成片的红石下的水面处游泳!

      这里的水很清很清,也很干净,当我们真的下到水里去,那种一下子被水浸没,完全放松的感觉真的是棒棒哒!我们尽情地游啊,跳水、蛙泳、仰泳,我们都可以来几下,开心得一直玩到夕阳西下。我躺在水上滑动,仰望上面无际的天空,再看夕阳西下,你会觉得生命就在这里定格了!好惬意好淡定!似乎觉得一切的名、利、情、权都在此不足挂齿了!或许你会觉得生命的真谛,最高的境界就是在心中抛却一切杂念。你就会觉得人生中悲欢离合,坎坎坷坷又算得了什么呢?

      有时候,碰上了月明星稀的晚上,我常常也来到这里,坐在岩石顶上,对着湖面,眼望天上明月,再看水中明月,风从湖面吹来,我感受到了:“湖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情景!这情景,真的让自己非常的舒畅、开怀、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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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之后,与我一起分配来的老师陆陆续续,先后都调离这所学校。到最后,独剩下我一个外地男教师还在这里孤寂地坚守着。因为我不愿拉关系找人调动。

      那些岁月,真的是感谢这一湖静水了。好多时候,我就是独自一人来到这山上,这湖边,调节与排解自己的情绪。你可以想象:这一湖静水,它承载了我多少岁月、多少情感、多少启迪,多少感悟啊!

      五年之后,我也离开了这座学校,而最恋恋不舍的就是这一湖清水了。多年多年的以后,我经常忆起这里。我在城里工作了这么多年,亲自感受到了城里的物欲横流、尔虞我诈,亲自见证了车水马龙、喧嚣不断,耳闻目睹了多少悲欢离合。知道城市里的生活虽然精彩,但同样无奈。在快节奏的城市生活里,我总是想找一个好地方悠然地散步,但还是难以找到很好的去处,于是,总不经意间,就想起了那一段虽然贫困却很朴实的山村岁月,尤其是当年这学校后边的一湖清水了。

    【审核人:雨祺】

      标题:王智林:怀念那些年的青葱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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