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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19) 深宫大院不过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 作者:方烟雨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1-10-16 02: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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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

      此一回为《红楼梦》第十八回笔记。说点不好意思的话,列位,我读这本小说已过十遍,每次读完这一回,总爱掩卷沉思半刻,不免舍下几滴眼泪。

      此一回写贾元春在元宵节回贾府省亲之事,先写迎接贾元春省亲的礼仪;再述大观园极尽奢华,任性铺设,喻示人生的无限辉煌;后写众人为大观园赋诗题匾。仿佛元妃省亲,对大观园这园林景致最终定下了一个基调,——原来文学艺术,才是园林建筑的真正灵魂。

      但细细品读此回后,你仿佛发现,贾府的这场夜宴里却总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氛,那花影缤纷,灯火辉映之间,看见的是贾元春的悲愤之泪。

      记得有一年与家人一起围坐观看87版红楼电视剧,正看贾元春省亲后回皇宫的那个场景:一步三回头,泪眼婆娑,那种生离死别的伤痛,让座上的老母亲一边观看一边抹泪。后来母亲看完叹道:“好造孽啊!这个世界看来最巴适(幸福)的事还是与家人在一起的好!”

      母亲没有文化,但懂得亲情与天伦之乐对普通人家来说,是多么幸福的事。每一年年末,中华大地上的春运大迁徙,背包驼儿的行人之中,脸上洋溢着团圆的期盼,所以即使路途再艰难、再曲折,嘴角总带着幸福的笑容。中华民族的文化里,深藏着团圆、平安、和谐的元素,几千来从未改变过。中国人的传统思想里,到老来能够儿孙绕膝,全家团圆,便是享福的一生。

      二

      读完红楼梦这一回,我仿佛对什么是幸福的人生有了一种更为深刻的理解。那我们就跟随贾元春回家的历程,带着游子久别重逢的心情,去体会一下相聚和离别里到底是喜是悲,是乐是苦。

      贵妃回家省亲,从小的方面讲,不过是一个女儿回家见亲人的平常小事;从大的方面讲,却上升到皇帝的仁孝之德,封建社会里,讲家国天下,皇帝的家事就是国家之事,所以元妃省亲便是国家的一件举足轻重的大事。

      因此礼仪排场自然是隆重而周到,细致而具体。

      “自正月初八,就有太监出来,先看方向:何处更衣,何处燕坐,何处受礼,何处开宴,何处退席。”

      也就是说元妃出幸的每一个步骤,都有具体的地点,具体时间,当然也应该有具体的人来管理。

      “外面又有工部官员并五城兵马打扫街道,撵逐闲人。贾赦等监督匠人扎花灯烟火之类,至十四日俱已停妥。这一夜,上下通不曾睡。”

      看看布置元妃回家的街道及大观园的其它杂事,就花了六天时间,这六天主要做什么呢?

      一是贾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肯定要重新培训一次,——在哪里出入,在哪里吃饭,在哪里进行礼仪交接……二是大街上要清扫,清理无关人员,保证城市的形象;三是元妃的安全当然是头等的大事,朝廷大员,皇亲国戚出巡,必定开道、清场、肃静、回避,自古依然。

      及至十五日时,贾府上下都按品大妆。“此时园内帐舞蟠龙,帘飞绣凤,金银焕彩,珠宝生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静悄悄无一人咳嗽。”

      此时贾府上下像是等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戏开场,——等待既是一种煎熬,也是一种礼节,可以想象,大观园里多么严肃!又是多么地灯火辉煌!

      在一队队太监依仗过去之后,元妃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中出场了:

      “一对对凤翣龙旌,雉羽宫扇,又有销金提炉,焚着御香,然后一把曲柄七凤金黄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又有执事太监捧着香巾、绣帕、漱盂、拂尘等物。一队队过完,后面方是八个大太监抬着一顶金顶鹅黄绣凤銮舆,缓缓行来。”

      那种金银闪烁、雍容华贵的场面迎面扑来。有时候我们不仅要问:为什么大人物出场,怎么弄出那么多礼仪来呢?随随便便,洒洒脱脱不是挺好的么?

      中国自古以来号称礼仪之邦。礼仪,代表着一种实力,尤其是对待外交方面。但一个国家的实力弱了,再怎么讲礼仪,人家照样侵略你、打你,你越讲礼,人家打得越狠。所以,礼仪要视情况而用,仅对讲礼仪的人讲礼;对不讲礼仪的人讲礼,就是迂腐可笑。

      另一个意思是,凡礼仪越复杂,说明对人的尊敬越重视,越能体现来者的身份和地位。所以礼仪更多的时候彰显来者的身份地位,尊贵程度。

      三

      你看看贾元春还没下轿,贾母等人就连忙跪下。这是君臣之礼,儒家思想里君为臣纲,无论作臣子的是什么样的人,见了君王或代表君主权利的人,都得行跪拜之礼。这似乎不符合家庭伦理道德:贾母是贾元春的奶奶,是长辈,为何要行如此大礼。我记得小时候老家的堂屋里供着一块神龛,下面贴一张大红纸,上写“天地君亲师位”,后来听爷爷讲,古时君王比父母长辈大,所以得先跪拜君王,——这是统治阶级所希望看到的礼仪,集权之下,唯王权独尊。

      贾母的这一道礼节,算是迎接元妃的到来。所以此时贾元春才在太监的跪请中下轿更衣。于是作者借元春的眼,让读者来领略大观园的繁华盛景:

      “元春入室,更衣复出,上舆进园。只见园中香烟缭绕,花影缤纷,处处灯光相映,时时细乐声喧:说不尽这太平景象,富贵风流。”

      这是贾元春在轿子里看大观园的初略印象。到底是怎样的感受呢?——“说不尽这太平景象,富贵风流”。好嘛!这景象说不完,道不尽,所以此处省略无数字。倒是“富贵风流”,不仅写尽贾府有钱,身份地位极高,一幅热闹繁华的盛景慢慢地展现在读者面前。而且风流:风,代表的是诗词曲赋,文化修养。流,代表的是流传,传承。也就是说,这里的热闹繁华,不是庸俗的,而是体现着贾府里的文化底蕴和艺术气质。

      所以富贵风流,是这一回的总概。前面写的礼仪,大观园的铺排,亦在表现富贵;后面写诗题联,便是风流之举。

      接着贾元春下舆登舟。从前回贾政带着宝玉和众清客游园中我们知道,这一处应该是从稻香村到蘅芜苑的水路。后来贾宝玉给此处取名“蓼汀花溆”。我昨晚再读此回,仔细查阅资料,才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蓼,是一种水草,长圆叶,开一串串小红花;汀,是水边的小洲;溆,是水流过的地方。后来元春听说此为贾宝玉所拟的名,非常高兴,然后又指出问题的所在:既然都是水边的野草鲜花,有了“花溆”,何必又带着“蓼汀”呢?

      读后我也表示疑惑。为何不直取“蓼汀”,而取后面的“花溆?”也许“花溆”更能表示一种生命状态,或者期盼一种景象,不得而知。列位,你们怎么看?

      过了这个“花溆”,便直接达到大观园里的正厅“省亲别院”:

      “进入行宫,只见庭缭绕空,香屑布地,火要琪花,金窗玉槛:说不尽帘卷虾须,毯铺鱼獭,鼎飘麝脑之香,屏列雉尾之扇,真是:金门玉户神仙府,桂殿兰宫妃子家。”

      这里又出现一个此处省略若干字的“说不尽”,是何等的繁华与热闹,让作者用任何语言也表述不完,用多么华丽的词藻也形容不尽呢?

      俗言道:“荣华富贵闹中取,安贫乐道静处享。”那么我就去大观园里看一场元宵节的热闹,品尝一段富贵尊荣的风流之事吧。

      四

      作者此时画风一转,从铺排的繁华转到亲情的描述之中。

      此时在贾元春的心里一定是五味杂陈的,平日里天天所见的富贵繁华和锦衣玉食,在她看来,已经是一种疲劳,是一种心灵的负担。所以当他停坐行宫,等待着众人行大礼之时,却连用两次“免”字,——她的心里,已经不再是皇妃,而急切地想做回一个孙女,一个女儿,一个姐姐……人啦!有时候身不由己,连做回你自己的权力都没了,那到底是幸福还是不幸?恐怕只有自己明白。

      “贾妃垂泪,彼此上前厮见,一手挽贾母,一手挽王夫人,——三人满心皆有许多话,但说不出,只是呜咽对泣而已。”

      这是贾元春第一次流泪。与亲人相见,有一种喜悦,有一种亲切 ,更有一种感叹,——虽然贾府也在京都,然而那高大的皇城宫墙,一层一层地阻隔了家与自己的联系,近在咫尺,却似相隔千山万水。又怎么不教人伤心悲叹呢!

      当元春见众人皆哭,却又“安慰道:‘当日既送我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好容易今日回家,娘儿们这时不说不笑,反倒哭个不了,一会子我去了,又不知多早晚才能一见!’”

      似乎是安慰,却又有悲愤和埋怨,——一个女子,年纪轻轻选入宫中,像笼中的鸟儿,失去了自由,至死也不过是一件精致的玩物。一个人不能享受家庭的温暖和亲情,只能把自己的真情掩藏起来,困死笼中,此身虽享富贵,然而又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呢。所以贾元春的话里,除了那种怨恨,也对自己的生命感到悲哀。

      后来贾政至帘外问安行参之事时,贾元春终于暴发了她埋藏已久的那种不平:

      “元春又向其父说道:‘田舍之家,齑盐布帛,得遂天伦之乐;今虽富贵,骨肉分离,终无意趣。’”

      她似乎在痛斥自己的父亲:当年为了家庭,让我进宫,我现在贵为皇妃,家族因我而得尊荣,我也享受了最高的尊宠。可又有什么用呢?而今我不能与家人团聚,不能享受世间普通人家应该有的幸福和温暖;再加上宫中政治斗争激烈,随时都有性命之忧,所以,在我看来,那些富贵荣华,比不上田舍人家的快乐和自由!

      然而贾政这时作为一个父亲,却是缺位的。他在元春面前,并没有像父亲一样,而是说了一大堆感激皇恩浩荡的话,并表忠心地说了一段自己将肝脑涂地,忠于职守的官腔。我想元春此时在父亲这里没有感受到一点亲切和温暖,却面对一壁政治筑成的冷冰冰的墙,墙里是自己,墙外是一位满脑子仁义道德的朝廷大员。

      好歹贾政还记得她喜欢贾宝玉,所以当宝玉来到她身边时,那画面,直接让人泪奔。脂砚斋在这一段文字里有一句侧批:“作书人将批人哭坏了。”列位,实话告诉你们,我当时读到此处,居然也是泪眼婆娑。

      “小太监引宝玉进来,先行国礼毕,命他进前,携手揽于怀中,又抚其头颈笑道:‘比先长了好些——’一语未终,泪如雨下。”

      这是贾元春第二次哭泣。这动作,这语言,这温情的抚摸,包含了多少喜爱和不舍啊!许多年以前,我常听过世的婆婆讲:“这人啊,吃粗一点,穿破一点没什么,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在一起,就是好事。”那时候,我不明白这样的意思,现在渐渐懂得亲情的重要,然而自己已是中年,婆婆爷爷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所以,我抹着眼泪要告诫各位:请珍惜自己与亲人相聚的每一分钟!莫到你需要那份温情时,却已经够不着了,那才是生命之中的遗憾啊!

      五

      好了,不能再煽情了,否则果真成了“一把辛酸泪”,会给别人留下笑柄。

      夜宴已启,贾元春已经给大观园定名,牌额对联也已写成,接着她要考一考贾宝玉及众多姐妹了。

      “姐妹等亦各题一匾一诗,随意发挥,不可为我微才所缚。且知宝玉竞能题咏,一发可喜。此潇湘馆蘅芜院二处,我所极爱;次之怡红院浣葛山庄:此四大处,必得别有章句题咏方可。”

      我们现在的人们经常讲饮食文化,酒文化。此小说里在吃饭喝酒时经常吟诗猜拳,我们在后面的章回里会有所涉及。而在这里,贾元春夜宴请众姐妹题诗,恐怕是贾府里的传统,——试想,一个没有文化修养的家庭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有时候我就想,文化的传承,应该体现在生活的各种小事之中,才能深入到一代代人的灵魂里。一个有文化修养的家庭,需要几代人的不断培养和修炼。暴发户的家庭里,只有一时的喧嚣,不会留下诗书礼仪的遗风,所以不能长久。

      那么我们就随着这夜宴的热闹,去解读一番他们的诗词。

      “元春看毕,称赏不已,又笑道:‘终是薜林二妹之作与众不同,非愚妹所及。’”

      薛林二人作了怎样的一首诗,如此使元春叫绝?那先看看薛宝钗的:

      “凝晖钟瑞(匾额):

      芳园筑向帝城西,华日祥云笼罩奇。高柳喜迁莺出谷,修篁时待凤来仪。文风已着宸游夕,孝化应隆归省时。睿藻仙才瞻仰处,自惭何敢再为辞?”

      “芳园”句,说大观园接近皇宫为荣。“华日”句,说所受皇帝的恩宠,祥云指皇恩浩荡。

      “高柳”句莺从山谷飞到高高的柳树上去。指贾元春出深闺进宫为妃。“修篁”句,凤凰飞到大观园里,所以称有凤来仪。

      “文风”句,指朝廷所宣扬的文明教化之风气。“孝化”句,指元春归省,孝悌之风应该更加发扬光大。

      “睿藻”二句,这是古时候常用作吹捧帝妃的字。藻,辞藻,泛指诗文。意思是说,瞻仰了元春所题的联额和诗后,自惭才疏,不敢再措辞了。

      细品此诗,前面完全是歌功颂德的词,——对封建礼教思想的高度赞扬。后面是赞扬元春的品德和才华,自己十分向往,却没有元妃这样的恩宠和才能。

      想想薛宝钗是怎样来京城的:她进宫选秀,没被选上,所以她向往和羡慕贾元春那种享受荣华、万人敬仰的生活。但看贾元春呢,她虽身处深宫大宅,锦衣玉食,却向往平民田舍的生活。就像钱钟书老先生在他的《围城》里说的一样:“围在城里的人总想冲出去,围在城外的人又都想挤进来。”人啊!总对自己得不到的东西寄以厚望,常常不好好珍惜眼前的所得,所以患得患失,是人的通病。

      再看看林黛玉的诗,风格却迥然不同:

      “世外仙源(匾额)

      名园筑何处,仙境别红尘。借得山川秀,添来景物新。香融金谷酒,花媚玉堂人。何幸邀恩宠,宫车过往频?”

      这座名贵大观园建在何处呢?有如天上仙境不像是在人世间。它借助自然山水的秀美,又匠心独具地增加了新奇的景物。今夜元妃娘娘省亲在园中饮酒赋诗,金谷美酒更助雅兴,连花儿也对宫中的美人献媚。怎么有这样的福气求得皇上的恩宠,如今身为贵妃娘娘,龙车凤辇来去如此频频呢?

      读这首诗,似乎对富贵有一种疲倦的感觉。那些仙境,是虚无缥缈地存在着的;美人美酒,只不过是一种恩宠,一旦消失,什么也就没有了。“宫车过往频”的背后,有一种叹息和怨恨。——所以我觉得林黛玉应该很了解元妃的心境。

      特别在她帮宝玉后补的“杏帘在望”一首,更表达了希望远离富贵,过一种恬淡生活的愿望:

      “杏帘招客饮,在望有山庄。菱荇鹅儿水,桑榆燕子梁。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

      这里描写了一种平静和安谧的乡村景象:有山庄、鹅儿、桑树、榆树、韭菜、稻子……这也许是追求功名的人在烦累时,需要的一种理想生活罢。而且诗中还寄托着一种期望:如果统治者能够使天下太平,那么真正的安居乐业就会实现。

      这种想法不是与两千多年前孔子的理想生活一样吗?

      有一次孔子与弟子们在一起谈到志趣,各抒己见,大家都希望建功立业,为国家做一番大事。唯有曾子说:“暮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孔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也许那时孔老夫子把胡须一捋,大声笑道:“啊!我就赞扬曾点的志趣!”也许儒家思想的最初本源是回归平淡与自然,只不过后来统治阶级的需要,儒家的哲学变成了政治的思想吧。

      当元妃听完这首诗后,一定触及到了她的心里,所以当时就夸赞其为四首之冠,并立即把“浣葛山庄”改成了“稻香村”。她是多么希望过一种“咏而归”的生活啊!

      六

      然而现实必定是现实,皇妃一定得有皇妃的生活,享受皇妃的待遇。所以在诗词表演结束后,这场夜宴远没有至尾声。

      于是贾蔷便带着一班女戏子上场请贾妃点戏。什么戏呢?元妃点了四出:《豪宴》、《乞巧》、《仙缘》、《离魂》。至于戏中内容,列位可以去研究研究:其中《豪宴》出自明末清初剧作家李玉的剧本《一捧雪》,讲怀璧其罪的故事。《乞巧》选自清初剧作家洪昇创作的《长生殿》里的故事,或者可以读一读白居易的《长恨歌》,便对这出戏有更深刻的了解。《仙缘》应属汤显祖改的《枕中记》中的一出,也有人称为《邯郸梦》。至于《离魂》一出,就相当出名了,本小说后面的《游园》、《惊梦》等均选自汤显祖的传奇剧本《牡丹亭》。

      历来众多点评《红楼梦》的红学家对这四出戏都有全面深刻的解读:说它是贾家即将从盛入衰的预示。

      当然说到《离魂》就会让人想到生离死别。此时夜宴已至巳丑正三刻,贾妃应该起驾回宫了。

      “元妃不由得满眼又滴下泪来,却又勉强笑着,拉了贾母王夫人的手不忍放,再四叮咛:‘不须记挂,好生保养。’……元妃虽不忍别,奈皇家规矩,违错不得,只得忍心上舆去了。”

      这是贾元春第三次流泪,带着对深宫大院生活的怨恨和离别的不舍。后来小说中再未叙述过贾元春回家,直到她死去。也就是说这算一次真正的生离死别。

      作者浓墨重彩地在这一回写元春省亲的繁华与风光;贾府的尊贵与富丽;贾元春生命中烈火烹油的盛景,然而谁能知道富贵繁荣里的痛苦与悲哀呢?

      或许作者给我们提出了两个疑问:享受富贵却身不由己,到底是富贵重要还自由重要?深居皇宫大院,却拥有不了与家人团聚的生活,享受不到天伦的乐趣,这样的地方,岂不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2021年8月22日于金犀庭苑

    【审核人:凌木千雪】

      标题:『红楼梦』(19) 深宫大院不过是一座精致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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