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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江南:湛蓝的真诚与真情

  • 作者:右手江南
  • 来源: 手机原创
  • 发表于2022-06-02 01:2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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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湛蓝散文集《我的月光》

      多年的阅读习惯,让我养成了对一个作家作品的宏观把握和细微分析。我读散文,从第一篇开始,就想知道作家的书写是否怀有一颗诚心,不虚伪,不做作。文字通心,欺瞒不得。尤其是散文,我对真情实感的散文抱有敬意,哪怕只是三五百字的真情流露,抑或万字以上的真情叙述,一边读我都会一边为这些闪着真情之光的文字击掌叫好。张爱玲说,散文像读者的邻居。既然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的奥义,自然要在生活中体现。一切的日常,一切的喜怒哀乐,都可以在家长里短中,和邻居倾诉,向邻居讲述。心与心的沟通,没有比向邻居坦诚更有意义的事。好邻居就是一生的至福。余光中在《散文的知性与感性》一文中对散文的定义与阐述,我觉得最有借鉴意义:“在一切文体之中,散文是最亲切、最平实、最透明的言谈,不像诗可以破空而来,绝尘而去,也不像小说可以戴上人物的假面具,事件的隐身衣。散文家理当维持与读者对话的形态,所以其人品尽在文中,伪装不得。”

      我与湛蓝是微信好友。信息时代,人们的交流在一部手机里完成了相识、相知甚至交心的过程。湛蓝的散文,我在“香落尘外”的公众号上经常读到。散文集《我的月光》里的散文篇什,有的之前就已经读过,所以并不陌生。此番结集出版,让我更加立体地认识到作家的创作,全面地打量起湛蓝的散文作品。一篇一篇读下来,看得出来,湛蓝是在用真诚的姿态在讲述她的生活,用真情的文字来诉说她的情怀。文笔细腻,细节刻画有力而温情,尤其是在一些独特发现上面,她写出了那些生活中我们不易觉察的微妙瞬间。从写作的技巧上来看,湛蓝的散文写作,找准了生活中的一些诗意细节,然后提炼、加工,让其生活的画面成为美文;从写作的情感出发上来看,湛蓝就是想简简单单地叙说生活中的真情、真实、真挚的内心世界。我读湛蓝的散文集《我的月光》,似在跟着她的脚步缓缓向前,然后在老屋前驻足,在一束花、一叶草前停留,她慢慢讲解这生活的哲理,告诉我们要心怀悲悯,感恩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这些素朴的生活道理,如果只是干巴巴讲解,难免让人厌烦。但是通过一篇散文的叙说,然后在文字中渗透出来,就意趣尽在,情义必现。

      比如开篇的《夏日黄昏》,以镜头位移的形式,选取了夏日的某一个傍晚,黄昏的人、景、物悉数登场,有回忆,有细节,然后衍生至陆游、马致远的诗词,让文本更有文思加持,及至结尾处升华为一种怀念和怀想。其后的《端午,依着记忆的烟雨》《缺少腊味的冬天》等,都有这样的情感线在蔓延。由于湛蓝书写的生活细节,我都曾经历过,所以读起来颇有情感上的共鸣。我把这些文章发给一些90后甚至00后的读者来阅读,他们也直言,虽然没有经历过,但是作者描述的细节逼真而传神,仿佛就在眼前,仿佛就在身边发生着的一些事。由此可见,只要作家真情濡染,笔力虬劲,读者感受到的,就是美的存在。湛蓝生活在天府之国的成都,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留着关于川中甚或巴蜀地区农家生活乃至市井生活的一些特色和细节,有意无意的书写,呈现的都是生活的一个侧面。由此,似乎打开了一个窗子,在湛蓝的散文里,我们看见了冒着人间烟火气的蜀地:

      “母亲把剩下的肥肉取下来,肉皮烧过后,用刀刮去肉皮上烧黑的那层东西,肉皮变得黄尚尚的,卖相初见端倪。再把肉切成薄薄的片儿,放入自己晒的红薯粉,加水搅拌,让红薯粉充分包裹肉片。然后生火,加适量的油烧热,把裹了红薯粉的肉片一片一片夹起放进油锅炸。火慢慢压小,火力把肉里的油慢慢追出来,锅里的油越来越多。灶屋里炊烟袅袅,香味随之窜出来,满屋飘香。”(《记忆里的锅巴肉片》)

      “母亲把腊味备好后,便领着我们去地里寻青菜。萝卜匍匐在地里,露出红扑扑水嫩嫩的脸蛋儿,逮着樱子一拎,就能将它连根拔起。白菜像一朵半开的莲花,底部带着淡淡蓝晕的叶子像一片片打开的花瓣儿,托着晶莹的霜雪和露珠,心紧紧包裹着。母亲从根部砍断,提着菜帮,霜雪和露珠便哗啦啦倒出来。莴笋的叶和皮呈紫红色,那是能散发蔬菜清香的作物,一刀砍下去,立即冒出乳白色的浆,浆有粘性,糊在手上粘哇哇的,一会儿就变成黑色。胡萝卜密密匝匝地生长在一起,叶子青翠欲滴,我们小时候把胡萝卜樱子扎起来当毽子踢。”(《腊八粥里忆往事》)

      “那时姑父要来掌厨,院子里亲近的人也会来帮忙。洗菜的、洗碗碟的、腾挪桌凳的、摆碗筷勺子倒酒的、生火做饭的、主厨的,场面热闹红火。刚从猪身上取下来的肝、肾、肺、肠和猪脑花、猪血都入菜。泡椒猪肝、猪肝汤、火爆腰花儿、烧肥肠、蒜苗回锅肉和白菜煮滑肉,我喜欢吃的菜是焖猪血,加点蒜苗、黄豆和大头菜末,送饭得很。”(《吃刨汤》)

      跟着湛蓝的诗意之笔,穿梭于乡间,回到了那个人情味浓的年代,或者在儿时的记忆里体味美好,总是有着心灵共通时的明澈。湛蓝落笔的这些文字,看得出来,她是在记录自己的一份心情。物质化、城市化的推进,让我们这个时代变得喧嚣而节奏感加强,人们在现实生活中变得越来越无力。物质上的丰富掩盖不了精神上的苍茫,继而,作家们想从记忆里寻找一些有营养的精神元素,以此来反哺现实生活带来的空缺就无可厚非。并不一定要回到那个年代,但是,这些有画面感的细节,确实能够让我们在喧嚣的都市生活中,安静下来。阅读,就是一个静心的过程,就是一个让灵魂安宁的过程。

      中国古典的文化传统讲究文如其人,透过《我的月光》里的文字,透过《人间二月》《人间三月》《轩轩》《雪夜》这些文字,基本上可以认识作家湛蓝那澄澈的心地,真性情的品格。散文集《我的月光》,我读了好几遍。每一遍读,都有如沐春风的清气。穿梭于笔记体般的情思,游离于人情世故里的记录,展示内心世界的丰富,开拓散文文体的真情观照,凸显作者的人文情怀。我想,这是我一遍遍阅读的原因。湛蓝的散文,是真诚的心与真情的思考相映衬的结果,美而无言。

    【审核人:雨祺】

      标题:右手江南:湛蓝的真诚与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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