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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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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21-06-12 18: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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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夜,慢慢黑了,一缕冷风从西边吹来,穿柳林扬去。小伙子牵着一个女孩经直走向河边,手上提着一个鼓鼓的黑色塑料袋。

      他们找到一个避风的弯处,掏出黑袋里的东西。原来他们是来河边烧纸,用传统的方式祭奠逝去的亲人。曾经的过往,他们俩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甜蜜中俩人种下了一枚苦果。在决定放弃孩子时,他们俩相拥着哭了,她在他的怀哭得更伤心。那以后,她只要见到孩子就想哭,泪水挂满了眼眶。他俩约定每到那一天,他们俩就去河边给孩子送东西,祭奠那个没有见过面的亲骨肉。

      他们把各种各样的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纸都拿出来堆在一起点燃了,火苗一下子就窜出很高很大,旺旺的,听老人说,燃烧的火势越好,那个世界的人就会马上收到送的东西。男孩抓着女孩的手,用一根木枝挑拨着火焰。女孩看着旺火趴在男孩肩膀上抽泣着。

      火光映在他们脸上、红扑扑的还没有展开成熟的脸,泪水处亮着点点反光。夜色里,他们也许在想着那个孩子,也许在回忆着生命的脆弱,也许在反思着两人的曾经或者以后。

      夜,特别安静。安静得只听见小河轻轻的流水声。几声蛙鸣几声蝉叫的声音,从流水里传来又被流水带走,在夜色里游弋。他们俩的身影和那堆火光倒映在河沿的水中,又被风撕成条条水线。火苗随风摇曳晃动,东倒西歪,一会向左吹,一会又飘右。但火势一直向上,没受风的半点影响。

      火,越来越暗。纸烧完了,成了一滩灰,灰烬中还残有闪亮的火星。女孩一边擦泪、一边用木枝拨弄着灰白色的余火。

      火灭了,路灯下只是一堆暗灰色的灰尘。那个逝去的生灵是不是知道这条安静小河边有两个年轻人在用泪水悔恨来祭奠他。是不是他们俩忽视了对生命的敬畏而受到的惩罚。相信他们不管走到哪里,每年的这一天的晚上,这两个年轻人都会用这种方式来给他送纸、用泪水和他说话。

      女孩紧紧挽着男孩的臂膀,走一步回头看一下刚才烧纸的地方,那堆灰在风里慢慢飘散。他俩站在阶梯上,望了最后一眼那条明年还要来的河。天完全黑了,就连星星都被厚云遮住了。风越来越大,女孩依偎着男孩,借着路灯银色的光,走着走着。没有一句话,只有他们俩人,牵着手走进黑黑的夜。河边的祭奠写实了一段经历一个曾经。别让他们或者更多的他们来祭奠演绎着这种故事,别让河边的灰堆落撒在河水里,玷污了清澈的流水,别让抽泣惊扰了安静的夜。

      相拥的俩人坚实的走在路上,有星星有月光有前方。长长的影子斜落在路边茂密的冬青丛中,一条淡淡的灰色的忧伤……

    【审核人:站长】

      本文标题: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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