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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耕耘】耕耘文字 不负本心(散文) ——写作——孤独的朝圣之路

  • 作者:亭上秋风
  • 来源: 原创
  • 发表于2022-08-03 21:5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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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命中若没有文字,犹如清晨没有太阳,夜晚没有星星,大地没有草木,那将会是怎样的混沌与黯淡?寂寥与苍凉?灵魂没有出路时,拿什么去救赎?孤独时,找谁去倾述?伤痛了,何以疗愈?唯有文字,这圣灵一般的存在,你来与不来,爱或不爱,她就在那里,容纳万物,照彻千古。

      我时常想,为什么那么多人热爱写作?因为我们有思想,有爱憎,有悲喜;

      最主要的一点,我们孤独;更重要的一点:我们不甘心随波逐流,不甘心承受命运的摆布。每个生命无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中,孤独感与生俱来、如影随形,就算最亲的、最爱的人都不可能消除这种孤独感,而且还会加深内心的孤独。人的心灵要有皈依,人的情感要有寄托,人的灵魂不甘心受困,所以我们用文字来表达自己,释放自己,从而有了诗词歌赋,有了文学。

      世界那么拥挤,有时又仿佛空无一人。我时常做着同样的梦:眼前是暗夜,四周是荒野,脚下是薄冰,前路是悬崖,世道之难,难于蜀道。而文字,就是我头顶的星光,荒野中开出的道路,薄冰上寻出浅滩,是悬崖上通往彼岸的桥。

      人除了生存、生活,除了世俗的功名利禄,总得拥有点精神上的东西,来体现生命的意义和价值,要不然,和咸鱼有什么分别。这时候,文字就成了一种工具和载体,文字中有超越现实的远方和诗意,远方虽远,只要用文字铺路,一步一步地向上走,终有一天,手可拿云;而诗意,就是不肯屈服于世俗的那一点点倔强;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决;是无私敢向风头立,空山独木亦成林的霸气和担当;是身在峡谷,仰望星空的不死信念。

      当虚假和丑陋横行无忌的时候,唯有文字诚实不欺,你内心有什么,流淌出来的文字就呈现出什么状态与质地。以文字鉴别一颗心的真假优劣,比面对面的语言更真实具体。表情可以矫饰,语言可以经大脑筛选过滤,唯有文字无法伪装。再美的句子,若没有真情实感,犹如没有生命力的塑料花,一株塑料花又怎会有灵魂的香气呢。

      文字是有气息的,带着生命的温度,时光的纹理,刻着灵魂独有的烙印。上下五千年风风雨雨,那些尘封于文字中的心灵依然鲜活,生命力依然旺盛,她似一味还魂药,等待着有缘人来拈取,配以时光之水煎熬、饮下、消化、吸收,再重新长出强劲的筋骨,簇新的灵魂。一世又一世,那些曾经叱咤风云的帝王将相早已灰飞烟灭,只有存留于文字中的灵魂依然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泽被后人。

      假如你要我给出执着于文字的理由,只取以上其中一条就足矣。日子每天都是一样的重复,平淡的时光因为有了文字相伴,便生出了许多光和暖。无用之物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将有用之物打败,并占领心灵的制高点,随时清扫人性中的软弱、迷茫、消极、倦怠、平庸等负面情绪。

      那些不曾被文字记录的时光,是对生命的一种辜负;那些不曾被文字歌咏的情感,是对真情的一种轻慢。所有平凡的一切,因为我们用心用情去记录过,就变得珍贵起来,美好起来。犹如月亮之于夜色,文字成了我们生命的见证。当你翻阅眼前的文字,无论悲伤还是欢乐,你的嘴角会不知不觉漾起一弯甜蜜的笑意:哦,我曾经那么认真地活过,爱过,努力过,拼搏过。

      到8月12日这天,我在江山耕耘文字就整整两年了。人生有许多个两年,也有过许多美好的时刻,只是那些记忆未用文字妥善保管收藏,在时光中已悄然褪色,回想起来只剩下一个斑驳写意的影子。唯有2020年的8月12日,就是我注册江山的日子,像一座里程碑,从此,我拥有了记忆的后花园,我每天在这里栽花种草,植树造林,将生活的点滴耕耘。

      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最好的选择,当灵魂处于命运的米字路口,在暗夜中独自徘徊时,我选择了以文字为火把,走上了一条孤独的朝圣之路。

      我时常怀念刚开始注册江山的那段日子,对写作的激情空前高涨。有时我一整天都坐在电脑前写,一天写两篇约四千字的小文。有时写到深夜,有时迷迷糊糊睡一会,凌晨四点起来再继续写。心心念念,想的就是怎么构思文章,怎么遣词造句;时时刻刻,在记忆里搜索素材,在生活中捕捉灵感。我之所以经常怀念那段时光,是要提醒自己: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用写作养护心灵的成色,不使其在岁月中蒙尘。更是怀念那种状态,当人的心灵专注于一件事,抛却世俗杂念时,整个人是超脱祥和的,心安即是福。

      我常想,小孩之所以快乐,是因为他不受外界干扰,一心一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人长大后,投身社会,面对复杂的人事,面临生存的压力,遭遇种种规训和人性的灰暗面,无论哪一项,都随时可以冻结你脸上的笑容,扰乱你内心的平静,在不知不觉中消耗你对世界的信任与希望,挚爱与热忱。

      当一个人逐渐变得面目邪恶,眼神凌厉,内心冷漠无情,对他人不再有爱、对生活不再抱有热情的时候,说明他已经战败了,对生活缴械投降了。我不想活成让自己厌恶的样子,不想被世界改变,不想被种种无形的恶所侵蚀。生命如此珍贵,不应该让她成为荒漠,每个人都可以做自己的拓荒者、耕耘者。

      我带着尘世给予的疲惫和忧伤,以山水草木疗愈伤痛,以思想为犁,在文字中开路。像一个勤勉于农事的农人,我扎根江山,立足晓荷,把每天的写文,编文,帮作者修改打磨文章当成了工作之外的第二件大事。

      世人笑我不务实,我笑世人太功利。那么好吧,我就用文字筑一道万里城墙,抵挡外界的刀锋剑雨,守护好内心的城池。

      我坚守江山,就是因为它纯粹干静,没有杂乱喧哗的广告,有的只是不同生命的所思所见所闻所感。那一个个电子文集,就是一个人的生命历程,是写作者灵魂的备份,更是专属于个人的一笔无形的精神财富。

      这世间,每个人对财富的定义不尽相同:有人把权力等同于财富,有人把金钱物质视为财富,有人把土地当作财富,有人把古董字画看成财富……当然,这些都是好东西,拥有了这些,可以给人带来满满的成就感,可以让人得到最好的物质享受,获得最大的行动自由。不过,仅此而已,我不认为物质财富是让心灵变得高贵富有的必然条件;相反,人有时候为了获得外在的一些东西,除了付出外在的时间和精力,同时会损耗内在的很多东西,比如对身心的养护,对灵魂的提升,这就是能量守恒定律。

      我相信,每个执着于写作的人,都是重视精神财富的人。对于一个有着高度自察和觉悟力的人来说,他写的每一个字都是对生命的净化与拓展,对灵魂的喂养与升华。写作的过程,就像农人精心侍弄农作物:选地、播种、育苗、浇水、松土、施肥、捉虫、拔除杂草等等,在这一系列繁琐的过程中,除了付出体力之外,还倾注了满腔诚心、细心、爱心、耐心、恒心。

      无论是心系泥土还是心系文字,耕耘中的人都是充实的,他的心有依托,对未来有期望。辛勤的蜜蜂是没有时间悲哀的,耕耘能给人带来生命的体验,成长的惊喜,收获的喜悦,不断奋进的动力。

      在一个以世俗功利衡量一切,人人面临生活重压的时代,耕耘文字,既不能获取布帛菽粟,也不能改变现实,依然有很多人走在这条孤独的朝圣之路上,将文字视为头顶的日月星辰。

      相对于文字,世间的一切都会腐朽褪色:肉身会化为灰烬,权位在轮回更替,皇冠会失去光泽,土地不知换了多少主人……唯有那些藏在文字中的喜怒哀乐,心灵密码,可以证明某个生命曾经来过、活过、爱过。

      2022年8月3日

    【审核人:站长】

      标题:【江山·耕耘】耕耘文字 不负本心(散文) ——写作——孤独的朝圣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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